路上走来巡逻的东瀛士兵。
吴逸教给李富贵一些简单的东瀛语,好在那些士兵能听懂梶谷中尉的名字,也就将他们放行了。
抵达军营之后,王式君示意依娜在外面等待。
接待他们的是梶谷中尉的副官,他的汉语说得很差,以至于他们只能连蒙带猜。不过他好像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话就很少了。
他对李富贵说道:“梶谷中尉不在,我已经通知博物馆的守卫了。”
李富贵摘下礼帽,问道:“那我们现在可以把那个东西运走了吗?”
副官点点头,站在原地打量着他们。
那具鲸鱼的尸体仍然放在原地,仓库里的恶臭气味更明显了,让人们愈发难以忍受。
狄安查把马车赶进仓库,为了运输这个庞然大物,他们把几辆马车拼到一起,又用了四匹马拉。
他捂着鼻子,小声说道:“什么味啊,我要吐了。”
萨哈良和他低声说:“这个就是那具尸体。”
狄安查疑惑地说:“他们为什么不让它安息?而是要把它做成什么,标本?摆在屋里?”
萨哈良看了眼身后的军官,说:“你的这个问题,我也说过,看起来他们和我们对死亡有不同的理解。”
依娜轻轻踢了一脚自己的哥哥,说:“闭嘴,出去再聊。”
军官喊了几个士兵过来帮忙,他看上去比梶谷中尉好说话一些,虽然沟通有些困难,至少还愿意帮忙。
他们几个人拉起防水布,把那头鲸鱼的尸体一点一点挪到了马车上面。
马车缓慢地驶出军营,那四匹驮马不停地喘着粗气,白雾在深夜的寒风里显得格外明显。军营门口的守卫默默放行,这时候,那个军官跑了过来。
他指着自己,说:“我,我弟弟,在内陆长大,没见过这个。”
萨哈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便一边比画一边说道:“你想干什么?要拍照片?”
军官摇摇头,笑着和他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取一截骨头吗?我想送给他,做成吊坠。”
依娜在旁边冷笑一声,随后又用咳嗽掩盖。
萨哈良只好点点头,说:“好。”
说完,那个军官又给了他们一张通行证,便安心地返回军营了。
等走远了之后,依娜才说道:“那是我们这边的鲸鱼,想要自己去抓。”
王式君也在旁边笑着说:“他要真这么关心自己的弟弟,怎么会对这里人们受的苦无动于衷?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造成的吗?”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狄安查试着掀起防水布的一角,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他赶紧盖上,说:“这玩意,怕不是骨头都是臭的,有什么用?”
萨哈良小声告诉他们:“在那个博物馆里,有许多比这个还可怕的东西。”
狄安查对此不以为然,他说:“难不成还有把活人做成标本的?我不信。”
萨哈良没有说话,他只是点了点头。
这可把狄安查吓了一跳,他小声惊呼:不会是真的吧?
依娜又想起在间谍学校的事,她说道:“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少折磨人的伎俩。在白山的时候,他们派我们去罗刹人的后方制造恐怖气氛,给帮助过罗刹人的居民下毒。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种毒药吗?当时有一对独居的母子,他们中毒之后,梶谷中尉不断地用石子击打窗户,用军靴踩踏地面,用这种响声不停地激起中毒后的肌肉痉挛,最后剖开他的肚子,用他的血在墙上写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