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哈良疑惑地看着他们,因为那名军官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鹿神也摇摇头,说:“很遗憾,我没见过东瀛人,东瀛话我也是第一次听见,没法用神力帮助你听懂。”
杜邦先生并没有带着萨哈良从大堂中宽敞明亮的楼梯去二楼,而是带着他走到了侧门的楼梯间。萨哈良很熟悉这里的布局,因为它几乎与里奥尼德的黑水城庄园一模一样。
往楼上走的时候,杜邦先生笑着对萨哈良说:“像你这样尊贵的客人,我理应带你从正门进入观赏。但我想为你展示人类进化的过程,所以,我们先从古生物厅开始。”
也许是因为展厅里陈列的所谓文物,都有年头了,走到二楼,一股浓烈的发霉味道和福尔马林药剂的味道扑面而来。从长廊的最右侧望向最左侧,能看见各种形态各异的展品,令人目眩。
萨哈良倒是还记得这股味道,它与伊琳娜的实验室很像。
杜邦先生走到一只猴子的标本面前说道:“这是一只从非洲捕猎而来的猴子,喏,你可以看看旁边的这枚人类头骨对比,这表明了我们实际上是由猴子进化而来的。而且,不同族群的进化速度有快有慢,有的人种进化得更先进,有些人种则还像野蛮的原始人一样。”
“这就是猴子吗”萨哈良走近了几步,那个猴子标本栩栩如生,“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猴子,我们那里没有这种动物”
少年疑惑地看着杜邦,说:“可是,您说人类是猴子变的,史诗里明明说我们是神明妈妈的造物。而且,我们怎么会是从一个根本没见过的动物变来的?”
这可把杜邦先生问住了,他回答道:“呃萨哈良,你说的是神性的世界,我讲给你的,是物质的世界。”
也许鹿神见过猴子,他说道:“说不定他说的事,比我诞生时还要早。”
继续跟在杜邦先生的身后,他又停在一个新的展台。
那里摆放着许多用石头打制而成的匕首、箭头,或是长矛的矛头。除此以外,还有一些绘制了动物或是几何纹样的陶盆,陶碗。
他接着给萨哈良解释道:“人类诞生自我意识的分界点,目前学者们尚且没有定论。一些欧洲学者将早在几万年前的原始时代,分为旧石器和新石器两个阶段。进入新石器时代后,人们开始学会了磨制石器的技术,所以你看——”
他指向那几个陶盆,说:“这就是神话诞生的时代,人们掌握了制作器物的能力,上面绘制的图样也变得精美。”
萨哈良更在意那柄燧石匕首,他说道:“这看起来好像仪祭用的石刀”
杜邦先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他说:“想必你已经能明白了。”
萨哈良回忆起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些怪异的感受。他有些生气,说道:“我们不是野蛮人!”
杜邦没有回应他的话,继续向前走。
前面的聚光灯照在三具人体的标本上,他们的眼球被摘去,换成了玻璃珠。那三个人有的穿着兽皮制成的衣物,有的穿着鱼皮缝制的衣物,还有一个,则是穿着礼服的罗刹人。
杜邦说道:“这三具人体标本,穿兽皮的,出自东瀛国的北方,他们称之为阿依努人。你看,这高眉深目的长相,是不是很像罗刹人?但他们的文明水平非常之低,当东瀛人已经文明开化,迈向成为列强的道路时,他们还在用弓箭和长矛。”
萨哈良完全没听进去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盯着那标本,说:“他们还活着吗?”
少年天真的问题逗笑了杜邦先生,他笑着说道:“这都是专门抓过来的,的确曾经活着,在他们被剥皮实草之前。”
萨哈良向后退了两步,因为他看见了在他们脚腕的地方露出了些稻草。他愤怒地说道:“为什么要这样?”
也许杜邦先生也觉得刚才的话太过火了,连忙解释:“这你就要问罗刹人了。”
萨哈良盯着中间那具标本穿着的鱼皮衣服,只觉得他看上去像是自己的族人,不敢再问下去了。
再往前走,摆着数十个玻璃罐子。那里面用福尔马林泡着各种因为畸形或是疾病而死去的婴儿头颅,或是内脏和骨骼。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从胎儿到幼儿发育的全过程。
杜邦先生举起他的手杖,说道:“你知道吗?你的诞生来自于一枚像蝌蚪一样的小东西,与一颗像卵的小东西,相互结合。为什么我说人类由猴子进化而来?看看这枚受精胚胎。”
他随手拿起一瓶标本,说:“这是怀胎两到三个月的样子,是不是和猴子的胚胎很像?”
萨哈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为了制造这些标本,会死多少人。
而杜邦先生则是越说越起劲,他又拿起一瓶双头的婴儿标本,说道:“这是从勘察加的某个部族手里带回来的,他们的某个萨满认为这是受邪灵影响的产物。而我们的医生认为,这多半是因为孕妇服用了某些矿物磨成的药物。”
“杜邦先生,”萨哈良看着那些尚未睁开眼睛,就被从母亲腹中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