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等待许久了。
他将两人请了进来,直接就说道:“大校,你多半是为了那位小助祭来的吧?”
里奥尼德点点头,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有没有可能将伊瓦尔主教的恶行披露出来?比如说,您将这个案件报道出来——”
记者摇了摇头,打断了里奥尼德的话,说道:“虽然我对其中的秘辛非常感兴趣,但,这根本就不可能报道出来。陛下的确对教会颇有微词,但您要知道,如今是战争的关键时期,死几个神职人员都是小事情。”
里奥尼德紧张地说道:“有没有可能,可以将这件事情报道为教会内部肃清腐败分子的行为?”
记者笑了一声,说:“大校,这倒是给了我一些想法。首先,根据我的经验,伊瓦尔的死一定不会被报道为助祭因为各种理由痛下杀手,他多半会被报道成死于东瀛人之手的虔诚信徒。说不定,很快你就要看到远东教区为伊瓦尔申请封圣了。也说不定,陛下甚至会亲自促成这件事,以后你们就要叫他圣伊瓦尔了。”
里奥尼德看了眼身旁的帕维尔,心想,封圣这件事一定不能让阿廖沙知道。毕竟,他的信仰最坚定。
见里奥尼德态度强硬,记者又想了个方法:“也有可能这件事能发给首都那些少数派报纸。”
帕维尔对这些事情倒是早有耳闻,他惊讶地说道:“您指的,是那些革命党人吗?”
记者只是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说:“但我也要警告大校,您应该知道,当年前陆军中将作为霜月党人的徒子徒孙,策划的那次暗杀造成了多大的影响。陛下的特勤部门立刻就能定位到,是您在向那些报纸供稿,所以千万别干。”
里奥尼德沉思着,他问道:“您既然说,伊瓦尔会被宣传成这样的典型那我是不是只要在军事法庭上拿出足够的证据,至少能让助祭免除一死?”
记者想了想,说:“那我倒是不确定,反正陛下经常特赦毕竟,上一个被判定罪大恶极的,还是索尔贝格家族的伊凡部长呢!不也一样只是流放吗?”
听到索尔贝格这个遥远的名字,里奥尼德有些恍惚。
离开记者住处的时候,他最后对两人说道:“反正你们就不要想主流报纸能帮你们了,我们只不过是奉陛下命令,替他制造新闻,装饰舞台的人而已。”
在回去的路上,里奥尼德一直在心里想着。他在感慨,不仅是在战场上,仅仅是在作战之外就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也难怪对东瀛人的战事总是节节败退。
等走进停尸间,他们才发现阿列克谢和阿廖沙已经不在哪儿了。
帕维尔对里奥尼德说道:“大校,咱们还是要听听阿列克谢的话,看看能不能让他把这件事说清楚。明天宪兵队来拿人的时候,我们得拿出足以说服检方的证据出来。”
里奥尼德已经想到了应对方法,他没有径直走向阿列克谢的住处,而是来到了禁闭室。
他整理了一下脖领,重新恢复往日的严肃,示意卫兵打开了房门。在禁闭室里,那位军医蜷缩在椅子上,还没想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里奥尼德冷冷地说道:“知道为什么送你到禁闭室吗?”
军医摇了摇头,他为自己辩解道:“大校,您千万不要认为我是记恨您!我没有!我也没有解剖伊瓦尔主教的尸体!我只是前天,好奇所以掀起衣服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