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营地里的人。
狄安查对萨哈良有所愧疚,他实在惦念着当初没能把少年救出来的事,说道:“穆隆叔,我不同意!咱们的补给还能再坚持三四天,足够咱俩回去了!”
但穆隆作为老猎人,他对山野更了解,只好无奈地试图说服他:“不行,回去的路是下坡,咱们骑着马走起来很费力。别看补给还多,你要是脱了力,没命就是一眨眼的事!想想大萨满说的话,他们当年通过虎神设下的试炼时,是怎么丢掉性命的!”
狄安查知道他说得有道理,正当他急得来回踱步时,看见了身后的来者。
他猛地拍了拍穆隆的后背,说:“您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穆隆!狄安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萨哈良也顾不得雪路难走了,他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
穆隆这会儿刚给猎鹰腿上缠好布条,正准备放飞,赶紧一把薅了回来,轻轻安抚着猎鹰,对萨哈良说道:“好小子!可给我们找了好久!”
看见萨哈良,狄安查赶紧冲过去,帮他拍掉了头发上的雪,又递给他几根肉干,说:“我跟穆隆叔正吵呢!这路太难走了,可把我们累得够呛。算上回去的时间,大当家只给我们五天,这会儿正准备给他们传信呢!”
穆隆突然伸出手,示意狄安查先别说话。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等等,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大当家说,找到萨哈良的时候,要给猎鹰腿上缠什么色儿的布条来着?”
萨哈良站在旁边,看他们两个在那里绞尽脑汁般回忆着。
狄安查边想边揶揄道:“不是,我说你这就是喝酒喝多了,脑子都喝坏了。你才多大岁数?大萨满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玩九连环能在一袋烟的工夫内拆了!”
穆隆骂了一句,说:“别扯淡了,他那手平时哆嗦得跟筛糠一样,赶紧想,是不是缠黄色的?”
狄安查看了眼萨哈良,说道:“我觉得是,咱们新义营的旗子不就是黄色的吗?”
穆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随手把一块赭黄色的布条绑上去,放飞了猎鹰。
“管他这那的,反正找着人了就行!”穆隆笑着拍了拍萨哈良,“感觉你这么久不见,长高了!眼神都比之前锐利了,赶上我这鹰了!”
萨哈良笑着,从马鞍旁摘下来两把步枪,递给他们:“我没想到今年雪下得这么早,所以沿途碰见罗刹鬼作孽就去收拾他们,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这两天也一直忙着赶路。”
狄安查接过枪,挂在马背上,说:“别提了,那帮罗刹鬼多半是记仇,因为咱们先前想刺杀他们的首领,最近整天在山下扫荡,想把土匪都困死在山上。”
穆隆又咬了一口肉干,给萨哈良递了一盒药,说道:“身上有冻疮吗?大当家入秋那会儿吩咐我们备了不少獾子油,乌林妲让我们给你送来。你瞧瞧这大姐,对你多好!”
萨哈良接过獾子油,挖了一点抹在脸上。
他笑着说:“谢谢大家对我这么好,我早上还想着,脸上被冷风吹得疼,要是能抹油就好了。”
狄安查看见了萨哈良眼睛下面抹着的炭黑,刚想伸手过去阻拦,但他已经把獾子油和炭黑都在脸上抹匀了。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忘了,你眼睛那还抹了炭黑?都抹匀了!跟个小熊瞎子一样!”狄安查笑得有些放肆了。
不过萨哈良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他也憨笑着说:“没事,等回去再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