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很容易被误诊。”
梶谷中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把最后一个小瓶子拿到小女孩的面前,说:“雪见同学,那么这一瓶是什么?”
小女孩盯着那个瓶子,努力辨认上面的拉丁文,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应该是□□它制取成本比较高,而且死相恐怖。”
梶谷中尉又一次揉着小女孩的头发,然后和他们说道:“清水光显少将认为,我们需要用更接近心灵上恐惧的处决手段,因此,他特许我们使用这种昂贵的毒物。而这次任务,我得交给我们的货郎间谍,因为没人买他的东西,没人记得他的长相。”
说着,他把药瓶送到那位伪装成货郎的间谍手中。
清晨,在街上的行人还不多时,他们要暗杀的那位秀才就已经在院子里的井打水,准备做早饭了。最近镇子里已经没有叫卖早点的小贩了,他只好准备昨天晚上吃剩下的高粱米饭再填上点水,煮成粥。
“您好,”货郎站在他的院子门口,朝他摆着手,“我是卖些小玩意的货郎,能跟您讨口水喝吗?”
秀才听见他的话,连忙放下水桶,打开院子里的篱笆门。
“您先进来,我去拿个舀子给您。”秀才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墙边,摘下了放在上面的葫芦舀子。
货郎接过舀子,从水桶里舀起一瓢水,说道:“哎呀,您真是太好心了。我这两天在镇子里叫卖,可惜生意不太好,准备接着往北边走了。”
秀才笑着和他说:“是啊,那些士兵早就把镇子里劫过好几遍了,自然是买不起您叫卖的那些商品了。”
货郎一边和他聊天,趁他不注意,把毒药洒进水桶里。
完成这一切之后,货郎与秀才告别,然后躲在院子的一旁,静静等待毒药发作。大概过了三刻,他就看见秀才破门而出。
那可怜的人挣扎着,想出来寻找帮助。他艰难地从房门走出,突然就全身僵直,用力掐着自己的脖子,身体向后反着弓起来,面部扭曲成难以形容的恐怖狞笑。他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着,因为无法呼吸,脸色已经憋成紫红色,像猪肝一样。
货郎掏出怀表,这短短几分钟对于那个秀才如同地狱一般。
那秀才感觉好像好转了一些,手臂和脖颈上的肌肉也不像刚才那么绷紧了,他努力地想从地上爬起来。
“啪!”
货郎丢了颗石头进去,因为这一点点声响,好像又一次激活了毒药。他再次陷入与刚才同样的折磨,直到活活憋死。
梶谷中尉带着间谍们走进小院,去搜查他的住处。
他将身体已经弯折过去的秀才踢到一旁,看着不愿走进屋的费奥多尔,说道:“费奥多尔君,您可知清水光显少将的所谓少将头衔,是个荣誉称号吗?”
费奥多尔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这个,茫然地摇了摇头。
“皇国,我们的民族,我们的血统至高无上,我们不会接受无用的外来者。而清水少将已经证明了他的价值,如果你也想像他一样重要,就要证明你自己的价值。”梶谷中尉指着地上的受害者,接着说道:“你要知道,这小小的毒药,是皇国的人们,男人做苦力,女人出卖身体,靠他们的血汗钱才挤出来给我们的经费。我们押上了一切,只为了见证黄种人击败白种人,击败那些罗刹鬼。”
费奥多尔不明白,不明白他口中的宏大愿景,和这些努力生活的普通人有什么关系。但在梶谷中尉说话时,他瞥到站在中尉身后的小女孩,口中正念念有词,像是念什么咒语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