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祠堂空气总是湿凉。
林薇蹲在门口,把昨晚看到的牌位位置画进笔记本里——那块名字被刮得乾乾净净的木牌,就像被硬生生挖掉一块。
她从来都不信鬼神之说,但那东西…真的诡异得很。
早上回家时,她不过随便跟外婆提过一句:
「族里神主牌是不是有人名字没刻上?」
外婆本来在剥玉米,听到这句话时手指一僵,玉米粒「啪」地滚到地上。
外婆连弯腰都忘了,只喃喃说:「可能年代久远了,糊掉了…不要问。」
那种语气,不像怕鬼,倒像怕人。
下午她想再去祠堂,却被长辈阻止,只好说是要做暑假报告用的搪塞过去。
祠堂昏暗,光线从墙缝里渗进来,尘埃在阳光里漂浮。她拿起手机,把镜头对准那块被刮名的木牌。
拍下的一瞬间,她明明确定没有任何人站在木牌附近,
照片形成的光影却像一道人影正「站着看她」。那姿态太自然,不像灰尘造成的光影。
她心口一缩,差点把手机摔了。
她让自己别胡思乱想——祠堂的光线不足,又有灰尘,应该是折射出的错觉,绝对是这样没错。
只是,她越是这样告诉自己,越是觉得背后那个门口像有人站着盯她。
她快步走出祠堂,不敢回头再望一眼。
这时,一阵风从门后灌进来,带着微弱的「嘶——」声。像…有人低声叫她。
回家后她把照片给舅公看。
舅公只是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手机盖住。
语气不是责备,而是一种压着恐惧的低沉。
舅公平常遇到鬼故事还会笑她胆小,今天却一句话都不多说。
她追问:「那块没有名字的…是谁?」
那天晚上她洗澡时,总觉得水声之外还掺着一种节奏更慢的呼吸声。
她屏住气,耳朵贴着浴室门听,越听越觉得像有人站在门外。
她打开门——外面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祠堂里那个被抹掉名字的人…跟着她了?
不,她立刻甩头,自己吓自己。都是白天那些奇怪反应害的。
晚饭时,她爸爸忽然问:
「你今天去祠堂做啥?」
语气太平淡,像刻意偽装出来的。
林薇抬头,注意到一件怪事——爸爸手上的筷子一直在不自觉抖动。
她试探地说:「只是做报告要拍照,有什么问题吗?」
爸爸抬眼看她,眼里藏着复杂的东西,那不是恐怖,而是…不愿提起的愧疚。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你不用知道。」
那句话让她背脊一麻,比祠堂里的影子更像鬼话。
夜里她把白天拍的照片放到电脑放大,一寸一寸对照光线。
那块被刮掉名字的木牌——刮痕是相对「新的」。
而是有人,一刀一刀的把名字刮掉。
她盯着那块木牌的刮痕看,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她感觉,她似乎踩到了一条不能碰的家族过往。
深夜十一点,林薇把窗户关得死紧,她还是感觉冷。
不是空气冷,是那种从骨缝里往外渗的凉。
她把电脑萤幕调到最暗,只留照片里那块木牌放大在眼前。
刮痕刀口乾净、果断,像是害怕这牌位里的人名,却又粗糙地留下痕跡。
她正想用电脑查询,突然感觉指尖被什么细细地扎了一下。
缩手看指头时,房间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再亮回来,搜寻栏上写着一个字:「旦」
那是戏曲行当,专指青衣、花旦以外,最柔、最苦的那一类女角。
她确定自己没有打算要找这类资讯,鼠标自己跳了一下。她还没碰键盘。 却阴错阳差的,按下确定键。
搜寻跳出第一个图片:照片里站着一个穿戏服的年轻女子,头戴片子,额贴水铰,脸侧有泪痕般的釵口。
最诡异的是,她没有眼睛——照片那块刚好被什么尖锐物划烂,两道深深的叉,像被人用指甲生生挖掉。
背景是这间祠堂的天井,月亮跟今晚一样圆。
房间突然变得极静,林薇猛地合上笔电,背脊贴墙。
她四处张望着,告诉自己:巧合,可手已经开始发抖。
她衝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泼脸。
浴室的水声听起来特别响。
她忽然觉得水龙头里的声音跟某个节奏对上了:
「苏三离了洪洞县……」
她猛地关掉水,耳朵里还是那句戏。
不是水管在唱,是她脑子里的耳虫。
但她已经连续两天没听任何戏曲音档,怎么会突然卡住?
她摇了摇头,脑子里却自动补了一句:
她差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