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榆禾张嘴便要嚎,榆怀珩抬手捏住两瓣唇,低语道:“看折子还是看话本?”
榆禾皱眉瞪眼,挺直腰板,满脸不服气,没出息地道:“话本……”
与此同时,校书郎府后院内。
直至亥时,邬荆才从校场离去,现身书房内。
下午的动静闹得极大,国子监那片坊市,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皆已传开,随后愈演愈烈,现下,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此事。
这还是继每三年的科举武考之后,国子监在百姓口中,再次讨论度变高的一事。
因此,圣上极为重视,当苍狼注意到大理寺与刑部接连动身后,就知少君今日定是晚归。
此刻,瞧见邬荆面无血色的归来,当即忙去寻金创药,“果然天底下刑部在哪都一个样,怎么上来就用刑的!”
邬荆没空制止,缓步坐于凳上调息。苍狼拿着瓷罐回头,见少君闭眼运气,当即明白又是那随机轮换的副作用。
自少君被接回君王身边起,巫医拿其不断试药,被派来做暗线时,更是又种下一味新毒,解药不再单一普通。
但凡解药用量不到位,虽不会致命,但隐患终究会层出不穷。每月所需药品种类还各不相同,只能与其余暗桩接头交换情报,确认无误后,方可拿到药方。
第一回交接,便出了孙掌柜被捕的消息,即使尾巴扫得干净,难免不会有人起疑,下月也定是困难重重。
这种前有豹,后有虎,他们少君还嫌简易,非要自己增加挑战的日子,苍狼真是一眼就能望到头。
少顷,邬荆平复内力,端起桌案边的冷茶一饮而尽。
想起今日,他午后溜去观考躲闲所见,苍狼道:“您不是说要低调些,三场皆遗憾落败吗?”
接着咋舌道:“第一场那力道,对面即使从小习武,技艺精湛,也够他龇牙咧嘴数天的。”
邬荆道:“还未留破绽,他便倒下。”
苍狼是瞧过对面那位身手的,确实天赋极高,功法老练,但少君走的是四处搜刮来的野路子,打法稳而凶狠。
他反正是没看出,后面还能留什么破绽,明明完全就是冲着揍人去的。
转念想起,那位众星捧月的小世子也在底下观赛,顿时什么都明朗,苍狼点评道:“原是舞给尊贵小世子看的,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况且,您还真得在那位面前多刷刷存在感,不然就您这面貌,等世子的新鲜劲头过了,转眼不认您可怎么办?这可不行啊,我观望下来,那太子至少有八百心眼子,还是咱们小世子好套近乎,要是连这都断了……”
说着还把自己说忧心了,苍狼拍大腿道:“哎呦,我说少君,您当时怎么不搞个稍微有点特色的易容,现今我也不用这么战战兢兢了!”
随着茶盏重搁后,发出的闷沉音,苍狼差点咬到舌头,迅速噤声。
邬荆道:“闲就去试配方。”
苍狼道:“我昨日多用一铢的量,您已下令我禁止靠近犀角半步。”
邬荆冷眼瞥去,“盯梢去。”
刑部似是整晚都驻守在国子监外圈,今晨前来上学时,集贤门两旁的官差虽神色疲倦,但例行检查的过程很是仔细。
学子都不约而同,踩着时辰赶至,陆陆续续在门口排起长队,榆禾来得也晚些,正巧碰上张鹤风与孟凌舟。
难得,张鹤风都不似往日那般精力充沛,颔首跟他招呼道:“殿下,早啊。”短短四字间,连打两个哈欠。
一旁的孟凌舟,尽管也未休息好,仍挺直背,“殿下。”
处在队尾的两人,硬是让榆禾站前面,他也没多推辞,从袖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我看还要排一会儿,你们吃点提提神吧。”
颗颗扁圆的杏脯躺在油纸里,果香沁脾,张鹤风抓起两颗就往嘴里塞,面容瞬间扭曲,“这么酸!”
闻言,孟凌舟刚伸出的手都在空中停滞,榆禾露出个乖巧的笑容,快速将油纸包塞到对方手里,“别客气。”
被杏脯殴打的张鹤风五官紧皱,囫囵咽下,连连张嘴吸气,牙齿见风后更是发酸,“殿下,你爱吃这么酸的果脯?”
“其实我也没尝过……”榆禾挠挠脸,“这包是特地备着,让我若是听课想睡觉,便吃一颗。”
能将睡意都赶走的杏脯到底有何威力,榆禾不敢试,但好奇得很,正巧碰上符合条件的人选,这可不能放过。
眼见张鹤风酸到跳脚,榆禾憋笑着取出正常版,“吃这个,肯定不酸,用蜜渍好久的。”
话落间,旁侧伸来一只骨节修长的手,率先取走两粒。
两粒杏脯被抛进嘴里,祁泽道:“这次不嚯嚯小爷了?”
但凡哪样食物,不是榆禾先吃着再递过来,那么,定是有九成的机率无法入嘴。
那两人终究没有他了解榆禾。
听到熟悉的声音,榆禾高兴侧头,“阿泽!”
“都修养好了罢!”他拉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