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些乏力, 谢云萝作为皇贵妃就该顶上了。
“娘亲,我想吃杏仁酪。”朱见淑小朋友坐在谢云萝身边,小短胳膊够不到桌上的杏仁酪,有些着急。
谢云萝将杏仁酪推到她面前, 朱见淑小朋友拿羹匙舀起一勺, 很快放下了, 对谢云萝说:“娘亲, 杏仁酪味道淡, 不好闻。”
“是吗?”
谢云萝还真没关注, 但宫宴上要准备这么多饭菜点心,杏仁酪没做好,或者味道淡也情有可原。
正好她吃肥鸡大鸭子有些腻, 很想用点清淡的,便将被女儿吐槽味道淡的杏仁酪吃了。
董老太太一边应酬交际, 一边拿余光关注着钱皇后和皇贵妃那两桌, 见皇贵妃用了整碗杏仁酪,唇边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谢云萝吃下杏仁酪,感觉小腹微微发热, 也没在意。杏仁酪的滋味确实淡,细品还微微有些发苦,又吃了两块琥珀核桃,才将嘴里的苦味驱散。
算着时辰差不多了,见钱皇后的脸色白得吓人,谢云萝才要开口,让钱皇后歇歇,就见钱皇后眯眼晃了晃头,毫无征兆仰倒在椅背上。
宫宴上,皇后晕倒,顿时引起一阵骚乱。
好在孙太后及时站住来,稳住了场面:“皇后身子虚,今日操劳太过。”
转头吩咐皇后身边的人:“将皇后扶回坤宁宫休息。”
董老太太冷眼旁观,心中诧异。钱皇后爱吃杏仁酪,可宫宴上应酬多,不过用了半碗便中毒昏迷。皇贵妃实打实吃了一整碗,为何她没事?
按理说加料的杏仁酪不但有毒,还有强烈的活血化瘀之效,对孕妇的作用应该更大才对。
那人恨皇贵妃入骨,又怎会对她手下留情?
钱皇后的贴身大宫女司瑾应是,走到皇后身边想要搀扶,可她只看了一眼忽然惊叫出声:“皇后娘娘口唇发紫,不省人事,快传太医!”
口唇发紫,不省人事,明显是中毒了。
钱皇后身体虚弱,在宫宴上累晕是一回事,中毒晕倒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刚刚安静下来的宴会厅再次热闹起来,众人议论纷纷,却是谁也不敢再碰膳桌上的食物。
董老太太一直默默注视着皇贵妃,见她非但没有像钱皇后那样中毒晕倒,居然还有精力指挥现场,让人将钱皇后抬到偏殿,传太医救治,同时封锁交泰殿的宴会厅和御膳房,将此事禀报皇上。
等太后反应过来,皇贵妃早将一切安排妥帖。
宫宴上出了这样的事,皇上很快赶到,不看太后,也不问皇后,只问皇贵妃人在何处。
得知皇贵妃在偏殿照看中毒的皇后,皇上提步便走,留下前后两边宫宴没人管。
当真是把皇贵妃宠到了骨子里。
朱祁镇来到偏殿,见谢云萝没事,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
她怀着深蓝水母幼崽,莫说异族这点小毒,便是这世间最烈的毒药也很难伤她分毫。
朱祁镇心中比谁都清楚,可当他听说交泰殿有人中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担心,总往坏处想。
确定人无碍,他才分心看了一眼躺在软榻上人事不知的钱皇后。
原来那个皇帝对他的发妻没什么感情,换成他就更淡漠了。听说钱皇后为了给原来那个皇帝祈福才将自己糟蹋成了这副鬼样子,他只觉得愚蠢又可悲。
“皇后怎么样了?”他象征性地问。
答应谢云萝要做个称职的皇帝,自然不会食言,心中不以为然,嘴上却是要问候一下的。
另外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搅风搅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