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绿植,月色之下,绿意葳蕤。院子两侧各有一棵树,一树只有绿叶,另一树正在开花,金色细小花瓣,灼灼铺了满树,奚粤不用靠近就能闻到气味,想必就是甫一踏进院子的浓香来源——这是一棵金桂。
藤条从院外便开始攀援,一路顺着院墙,攀上二楼。
二楼的客房木窗里,有几间隐隐透出暖光,有模模糊糊的电视声,应该是客人已经入住。
一楼的最大的堂屋改造成了茶室,开着门,里面倒是灯光大亮。
奚粤看到了堂屋里的月白色的墙纸,悬挂的画轴,一串串果壳风铃,还有正对门口摆放考究的茶桌和茶具,甚至还看到了一只小乌龟造型的茶宠,可就是不见他们的主人。
可能是有事出去了。
奚粤站在院子正中,静静等待,却并不觉得无聊,她有一树桂花香作伴,并且抬头就能看见月亮,一道纤细的弯钩。
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只觉得昨晚没睡好的疲惫,和今天一整天舟车劳顿的辛苦,都在这一方小院儿里被安置了,驱散了。
她从一棵树下走到另一棵树下,很想看看另外一棵不开花的树是什么品种,可是拿手机拍照,搜了半天,也没得到答案。
风悠悠来,在院子里打了个旋儿,又悠悠过。
大理的地理位置更北,和瑞丽比起来,这里的夜晚简直太凉爽了。
奚粤贪婪地深呼吸,想要把这清澈的携着微凉草木气息的空气深深存在心坎里。
然后,她渐渐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穿过小巷,由远及近。
像是有人回来了。
除了说话,还有脚步声,细细碎碎的,明显不止一个人,当那声音越来越靠近,奚粤听清楚了,是男人的声线,有说有笑。
她也不知道是客人,还是老板,只能继续在原地望着门口等待。
直到木门再次被推开。
吱呀。
奚粤没有看清来人,先看到的是一团贴地飞行的影子,呼哧呼哧喘着气,直接跨过门槛冲进院里,奚粤只来得及退后半步,那团影儿就已经冲到她面前了,一个急刹,抬起了头。
奚粤吓着了,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
四目相对。
一只肥硕的、油光水滑的、背后系着小翅膀背带的——短腿柯基。
奚粤紧紧抓着双肩包带,另一只手攥着行李箱把手,瞪大了眼。
柯基显然对院子里来陌生人已经见怪不怪,也不叫,也不闹,就只是咧开嘴,绕着奚粤转圈圈,闻闻左边鞋子,再闻闻右边,嘴筒子时不时碰碰奚粤裤腿儿,鼻尖喷出气,好像在对她进行安全检查。
“哎,来人了啊?”
随着柯基身后进来的是两个男人,从外貌上看,都是会被奚粤归类到“不好惹”类型的。
一个寸头的矮胖中年男人,穿着坎袖衫,露出肩膀头上的一块彩色刺青。
另一个小年轻,五官挺清秀的,很瘦,穿着黑色平平无奇的恤,可有一头五颜六色的脏辫,比她刚编的花哨多了,戴着克罗心的银色项链和戒指,一扬手,奚粤注意到,他还做了黑色的美甲。
潮人恐惧症。
奚粤给自己确诊了。
喜欢戴耳钉和鸭舌帽扮酷的苗誉峰已经让她无法招架,眼前人,干脆是在她雷区上蹦迪。
中年男人开口了:“福儿!过来!”
柯基啪嗒啪嗒迈着小步伐走过去,还不忘回头看看奚粤。奚粤也终于知道刚听到的脚步声为什么那么纷乱,它有四条腿呢!
小年轻以为奚粤要住宿,走上来,笑意盈盈,倒是看着没那么有距离感了,他问她:“有预定吗?”
奚粤松了松握着包带的手,也递出和善微笑:“你好,盛宇吧?”
她本来还在措辞,该怎么介绍自己,说是杨亚萱介绍来的?还是,我认识你奶奶?
这样讲好奇怪啊哈哈哈哈。
可就这么一句话,甚至还没等她开口说第二句呢,眼前人脸色就瞬间变了。
“靠有完没完?又来?”盛宇表情晴转阴,“你们一趟又一趟,真当我好脾气呢啊?”
奚粤笑容僵在脸上,傻眼了。
肯定是有误会,盛宇把她当成了别的什么人。
“不是,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们就差把我祖宗十八代姓甚名谁都挖出来了,我家里人都不放过!隔三差五不是堵门就是来偷拍,再这样我真报警了!”盛宇冷着一张脸,好像下一秒就要赶人了,他根本不听她说话,“小姑娘长得挺漂亮怎么没脑子呢?干这种缺德事儿?”
奚粤愕然。
盛宇却已经侧身让出门口,显然人已经在气头上,不上手去拉已经是好修养了,他瞪着奚粤,完全不留情:“赶紧走!走走走走!听见没!让你走!”
奚粤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这什么情况?
中年男人也不明所以,看一眼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