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们的规划,认为她考虑得周全。
去学堂并不是要走什么科举,他们张家的祖坟也没有那个能耐,但识字明理后的路肯定要比普通农民好。
趁着还干得动辛苦几年,一家子齐心协力供养小辈。等老大上几年学就给他找门路进城学手艺,一个一个送出去,日子总有盼头。
张小龙是不幸的,出生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可他同时也是幸运的,生活在一个充满着爱的家庭里。
被爱滋养长大的孩子内心积极,抗压性也更强,因为心向光明。
新年过后一切如常,曹少芳亲自给张小龙做了一个书包。
老二张小松好奇地摸了又摸,曹少芳打他的手,说道:“倘若今年的豆酱买卖做得好,明年二郎也能去学堂。”
张小松半信半疑,“阿娘莫要哄我。”
曹少芳:“我哄你做什么,以后妹妹也要去学堂,你们仨一路去一路回,省得在家里调皮。”
张小松咧嘴笑。
曹少芳还要忙着做豆酱,是张家父子领着张小龙出去的,先去教书先生那里交束脩。
张小松也屁颠屁颠跟了去。
学堂要元宵节后才授学,父辈们为着孩子操碎了心。虞妙书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去学堂,原来古代也有请家长啊。
起因是虞芙在学堂里打了人,虞晨则学习能力差。
能有多差呢,名次倒数那种。
好愁。
作为一名父母官,被夫子找去语重心长谈话的滋味,不提也罢。
虞妙书如坐针毡。
老夫子还是给她留了体面,说的无非都是她再忙公务,也得抽点时间给孩子,特别是虞芙,若不多加管教,日后只怕无法无天。
虞妙书窝窝囊囊把俩孩子领回了家。
虞正宏很生气,两人被罚跪。
虞妙书非常头痛小孩子的教育问题,她是既没有经验,也没有耐心,索性把宋珩找来,让他辅导二人。
宋珩彻底无语。
他白天在衙门干活,下值了还要来辅导俩孩子,一天到晚都没个空闲,还要不要活了?
虞妙书露出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表情,“我给你添工钱。”
宋珩皱眉拒绝,“若实在不行,就请私教日日盯着俩小祖宗。”
虞妙书拒绝,“内衙里不能有外人。”
宋珩头痛道:“偶尔教教还行,哪能每天都教呢?”又道,“我没养过孩子,无从下手。”
虞妙书放大招,冷不防道:“你挚友的。”
宋珩:“……”
虞妙书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一脸沉重道:“昭瑾啊,你仔细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想起了某位故人?”
宋珩:“……”
虞妙书:“那故人当初可是你亲手埋的,留下来的血脉,就这么放任不管,你的良心不会痛?”
“……”
“想想你的来时路,若不是他扶持你,你这会儿多半还在道观里饱一顿饥一顿,咱们做人得讲良心,是不是?”
“你别说了。”
“昭瑾啊……”
“闭嘴。”宋珩咬牙,“得加钱。”
虞妙书行拱手礼,喊了一声祖宗。
宋珩扭头就走。
就这样,下值后的宋珩被迫成了俩孩子的老师。
他原想着虞妙允生前那般有才华的一个人,想来生的孩子也不会太差,结果虞晨的脑袋瓜真的无法理解。
他真的好愚钝啊。
一道课题,他重三遍四讲了又讲,旁边的虞芙都能烂熟于心了,虞晨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
宋珩有点怀疑人生。
张兰很不好意思,她觉得虞晨多半是继承了自己,脑子笨。
宋珩嗓子都讲哑了,虞妙书不敢过来,怕触霉头。
这样接连熬了几天,宋珩有些吃不消。虞晨的心理压力也大,看到他都会瑟缩害怕。
宋珩无奈同虞妙书道:“还是莫要把晨儿逼得太紧,有些孩子开窍得晚,待年纪再大些,说不定就悟了。”
虞妙书:“宋郎君的意思是放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