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喧哗声已是传至都盐院外无数翘首以盼的人们耳里。
“二十五贯了!”
“二十五贯了!”
“又涨了!”
“又涨了!”
“这样子是要上到三十贯!”
“什么三十贯,五十贯,不买就迟了。”
“可惜啊,我进不去,又便宜那些富商了。”
无数人神色亢奋,恨不能插身进入交引所,怎奈何门前有无数官兵把守。
但在卖钞所那边,不少人已是偷偷将钞兑出,甚至大量抛售。
章越默然坐在椅上,一旁骆都院禀买卖单的数字。
现在盐钞的卖单已悄然远超过买单了,价格拉高反而再也维持不住当初的买卖平衡了。
到了二十五贯时,之前在交引所赚得盆满钵满的人开始大量出货。
听完章越对骆都院道:“我们也全都抛出去。”
刘佐满怀犹豫地走到都盐院门前,但听外头一阵阵喧哗声。
“二十五贯了!”
刘佐听着这声音仿佛觉得刺耳。他之前听朋友所劝,在盐钞所获利颇多,这一次听得二十五贯了,顿时心底如挠痒痒般。
他虽想起章越的话,觉得是他阻止,否则此刻早已身在交引所内,所有人都在传要上三十贯。
但章越不会害自己。
他心底忍不住挣扎,不过想了半日,看着周围喜笑颜开的人们。
刘佐最后还是走进了交引所。
第411节 时,主持人神色有些不镇定,对众人道:“两万席卖!二十七贯!”
众人闻言都惊呆。
交引所之后修改了规则,每一节买钞前,都会根据上一节的卖钞数目,交引所自行给出本节买钞数。
这一次怎么多了这么多。
“二十七贯?”
“二十六贯五百文。”
“二十六贯?还有无人要?”
“二十五贯?还有无人?”
“二十四贯五百文要不要?”
“二十四贯?”
“二十三贯五千!还有无人要?”
“二十三贯!”
“二十二贯五百文!”
“二十二贯!”
价格一直被压至二十二贯时,到这个价格居然还没人大手单托着价格,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
第412章 贪婪
交引所约定至上一节的差价为三贯,所有人的买单强制交割,但如今全部人的买单加一起也不过一万。
这一刻所有人已是茫然不知所措。
最后买单二十二贯成交,至于卖单也从原先的二十三贯五百文降至二十一贯五百文。
上一节没有成交的卖单一万席盐钞会堆垒至下一节,这意味着什么,还要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当主持人喊了好几次后,也没有人再举手,再出手开买单。
此刻身在离交引所一室之隔的正屋之中。
章越,骆监院,蔡京以及交引所里其他的人,都看着一张贴在墙上的大纸。这张大纸由数张小纸拼接而成。
每一张小纸上都画着一个个似蜡烛般的东西,这蜡烛用红黑二色来绘之。
每日都有交引所的人将第1节 的开盘价至最后一节收盘价标记出,若开盘价高于收盘价则画红烛,若低于收盘价则画黑烛,但见此图之上多是红色的小烛,犹如一个个士兵排队上山一般,缓缓将地将盐钞的价格推至了山峰的顶端。
这图被称作阴阳烛,
相传是德川幕府时日本的一位米商本间宗久发明的,日本元禄年间,幕府经济鼎盛,大名与武士的俸禄都用米来发放,故而有了堂岛的米交易所,这也是世界上有组织的最早期货交易所。
本间宗久以此蜡烛图在堂岛米交易所百战百胜,当时有句话是你可以像大名一样有钱,但不可能像本间般富有。
没错,这阴阳烛图就是如今烂大街的k线图。
如今一个显眼的大黑烛出现在山峰顶端的右侧下方。这就是本间宗久酒井战法所言的三重顶,最为凶险的一等。
蔡京,骆都院及交引所的人们都不知这图作什么用?但却听章越等人与他们几人分析,众人听了如同听了天书一般。
不过蔡京等听章越娓娓道来后,却见这价格走势仿佛他能预见一般,在他掌中任意比划,一一个个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从交引所的巧如天工的设计,再到惊天动地的剩余价值,以及见识到如今神鬼莫测的阴阳烛图,蔡京如今对章越已不是用五体投地,顶礼膜拜之词可以形容……
“若是我能拜在他的门下就好了。”
蔡京如此想到,转而又在心底可惜,章越如何就是不收弟子!
“哪怕为一走狗也好,学到十成中之一成的本事,我此生也就受用不尽了。”蔡京如是想到。
蔡京又是默默叹了口气,正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