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林希不仅没有得状元,最后连一甲也没有进,被贬作了二甲,出为泾县主薄。
如今怎么回京来了?
但无论怎么说,当初此人与章衡一起在社学里,方中解元时意气飞扬的样子,令章越印象深刻。
章越与林希见礼后,林希看着章越即笑着对章衡道:“子平,我早与你说过,此子不是池中之物,如今不是在京中再相见了。
章衡自是要为章越谦虚一番道:“诶,言之过早了,还是等度之考中了进士再言不迟。
林希摇了摇头道:“我看不要等了,今年正好。
“你怎知道,我都不敢这么言之?
林希道:“你们浦城章氏人才辈出,几乎每科都出进士,嘉祐二年你状元及第,嘉祐四年子厚第五,如今当然就轮到度之了。
章衡听了大笑。
章越听了也是面有荣光。
如今章氏虽天南地北各散作一支,但家族的兴旺就是如此,靠着一代一代的接力完成,敢不尽力么?
当下章越将郭林,黄履二人介绍给章衡,林希。
数人当即坐下聊天,章越方才得知原来林希被荐为馆阁校勘,如今入京供职的。
章越得知,林希在京交游很广,不仅与章衡往来,与陈襄,曾巩,章惇,苏轼,苏辙都十分交好。
当林希得知章越正是拜在陈襄门下时,当即高兴得是差一点手舞足蹈,连声笑着道:“度之你我是自家人啊。
原来林希在陈襄面前虽没有师生之谊,但也是以半个弟子自居,故而他见了章越更是亲切了。
章越也是感慨,什么叫关系关系,自己朋友圈也在一步步地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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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孤臣(第一更)
在嘉祐二年的千古第一榜中,林希并不起眼,甚至章衡在后来也没留下多大的名声。
蔡襄被任命翰林学士,权理三司使,不过当时宋朝这边维持着对辽国,西夏的岁贡,那边老百姓穷困,实已无钱可征,财政已陷入入不敷出的窘境。
故而蔡襄被任命为三司使,也是有收拾烂摊子的意思。同时也有好基友欧阳修在背后使力的缘故,他希望蔡襄能在方田均税上能够力挺自己。
不过因为之前章望之之事,章衡与蔡襄相处并不愉快。
不是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得罪一个正人君子有时候会比小人更可怕,尽管你不会当面受到报复,但会莫名遭到孤立和边缘化。
章越与章衡相谈,虽说仍是如平常,但暗暗已感受到这份落寂,这与去年他刚刚还京出任盐铁判官时,那份言谈时的自信从容,那份得志的踌躇之情大为不同。
章衡起身更衣,章越借故跟了过去。
章衡知章越有话要谈放慢脚步,章越向章衡道出郭林在南京国子监遭到处境,被同窗暗算以至于差点错过省试之事。
章衡闻言道:“科场的事,你踩我我踩你的事还少么?嫉贤妒能之辈不要与他计较,日后自取其辱,动手收拾若不能打死,结果遭小人惦记就不好了。”
“至于你的郭师兄当初在书院时也算相识一场,怎说也要帮一把,此番先看看明经可否及第,不能否,我让他至北监再说。”
“这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你郭师兄既下了这么多功夫,再熬个几年就是,有个出身回去也可光宗耀祖,不要功亏一篑了。”
章越松了口气了,章衡即开了这口帮忙就行。
“还有何事?”
章越犹豫了下道出自己在策问里谈及方田均税之事,章衡听了脸色都变了,当即斥道:“你这是行险搏名之举可知?”
“当初庆历新政那些官员贬得贬,夺官的夺官,这才过了几年,你就忘了?”
章衡神情肃然,然后道:“我观你的文章这两年可谓大有长进,之前不与你说,是怕你自满,本待你今科高第,再度光耀我章家门楣,如今你却行险搏名,当今圣人虽说有此意,但需知当今官场上反对方田均税的官员可是不少的。若三位考官中有反对之人,你如何办?”
章越道:“斋长说得是。”
章衡见章越一脸虚心地样子,然后又道:“但也未必了,话说又回来,你可知当今圣人为何如此器重我们章家么?”
章越道:“还请斋长赐教。”
章衡点了点头道:“太祖有祖训不可用南人为相,但郇公为闽人拜相第一人,为何?因为他作了孤臣。当年我中了状元,也是拜他之遗泽。”
章越会意了。
他发觉自己意识上犯了一个错误。
自己一直在新党旧党两边的思维跳来跳去,之前对于吴充的亲事犹豫再三,又想抱王安石大腿而不得,其实自己没有想明白官场上真正诀窍在哪。
没错,结党是官员们的常态。
身在官场,若上面没有人替你说话,那是寸步难行,故而身为一名官员进入官场后,总是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