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还在卧房里呼呼大睡呢,完全不似外界猜测的那样要一板一眼参加冠礼每一刻。
方秉间也没想着把他给唤醒。
辰初,香炉升起袅袅青烟,观礼宾客静坐于席,席中传来些压低的窃窃私语。
南若玉这会儿已经醒了,和方秉间一人吃了两只包子,喝了小半碗米粥垫垫肚子。
他揉吧揉吧自己的眼睛,掐指一算:“喔,我还有两年就成年了,再过两年就可以和你一样加冠。”
方秉间应了声,同他说:“成人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也不是不知,身不由己的事便更多了。”
幼时还能骗骗自己,说什么长大了便好,那时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长大后就蒙骗不了自己,方知何为不自由。
南若玉唏嘘:“你怎的也如此老气横秋,刚加冠,正是年少轻狂,鲜衣怒马时。”
方秉间哑然失笑,压低了声音同他咬耳朵:“我究竟多少岁数,想来阿奚最清楚。”
南若玉觉得耳朵又痒又烫,咕哝了一句:“成人了就可以谈恋爱啦。”
方秉间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耳尖开始漫起红霞,刚想张嘴问他些什么,结果小厮就在外头提醒二人:“郎君,时辰到了。”
南若玉脚底抹油,快快地跑了。
方秉间一口气梗在喉咙里,骂了一句小混蛋。
仪式开始,赞礼官高声唱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