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抱怨。
南若玉此番随军作战,可把他的老父亲老母亲给吓得不轻。孩子翻了年也才九岁,加上虚岁也不过十一,他又能在战场上做什么呢?又既不能上阵杀敌,还会碰上危险。
二人无论如何都不会依着他这个任性要求。
但南若玉下定决心的事也无人能够阻拦,更不要说近些年他是真的翅膀硬了。
他倒没有直接反驳自己的父母,而是保证自己只坐镇中军,绝对不亲自上战场,各种指天发誓才把爹娘给哄住。
当然,最让二人安心的恐怕还是威力惊人的武器和威风凛凛的兵卒,这才是南若玉领兵作战的底气。
还有个大逆不道的缘由南若玉没有提及,想来今后他的父母在午夜梦回之时能够明悟一二。
他已经看透了这个该死的封建王朝统治者,在知道他们一个两个都是些什么德行之后,又哪里还敢把这个天下让给他们,任由百姓遭到摧残蹂躏呢。
他和方秉间加起来是两个穿越者,还有系统这个金手指,这都不敢肖想天下,染指皇位,和懦夫有什么分别。
那么,试问哪个开国皇帝不是自己征战沙场打的天下?就算他没什么领兵作战的才能,至少也要在关键战役的时候坐镇。
有时候飞鸟尽良弓藏并不是主疑臣,而是下属功高盖主,底下的人想要把对方架在某个位置上,不进反退是不可能的。
他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好韭菜们着想,也不愿意去将这个考验人性的可能性摆在他们面前。优柔寡断也是种残忍。
烛光中,小孩的面容冷静克制,喜怒不形于色,越来越有上位者的气度和威严。
良久,他才开口道:“胡骑剽悍,却并非没有弱点,如若可以,从内部瓦解最为合适。”
说话时,他还是看向了容祐和阿河洛两位将军,真论作战还是由他二人为主,自己则是为辅。
他的一切理论都是纸上谈兵,人家那才是真的上过沙场的。
方秉间伸出手,悄悄去捏了下他垂在桌下的手指,触感让他从紧张的情绪中抽回神,心情也随之镇定了许多。
众人目光全都放在舆图上面,没有注意到他们私底下细微的举动。
容祐先开口道:“郎君所言极是,胡人多是部族合营,貌合神离。从情报中我们知晓了右贤王部与左贤王部素有旧怨,这次为争雍阳的财货与女子又结下了梁子。如若真同咱们打起来,他二人会一致对外,但是在逃亡时却不会竭力相救彼此。另外,胡人的补给多靠劫掠,存粮不会太多。”
骄狂、散漫、短于后勤,这便是胡人的弱势。
阿河洛也紧跟着说道:“敌军主力三万,骑兵占七成,散在新雍至乐陡一带。其中左贤王占两万兵力,而右贤王则是一万,他们也习惯游弋在平原地带,经过多年前的教训,轻易不会据城守之。”
胡人的强项本来就是依靠着机动性抢掠,上次在雁湖郡栽了一个大坑之后,也会吸取部分教训,放弃固守城郭。
方秉间缓缓开口了:“几年前的教训并不深刻,胡人依然骄横,兴许还会认为上次我们的胜利只是一次侥幸,否则我们不会这么长时间都没做出什么大动作。”
肉食者鄙,贪婪的草原贵族早就对幽州这块肥肉虎视眈眈。这次看似是攻打的并州,实际上觊觎的还是幽州,若是幽州一直没有动作的话,只怕是他们早晚都会调转方向,开始攻向他们最惦记的地方。
容祐和阿河洛抿紧了嘴唇,不难猜出胡人的险恶心思。
阿河洛眼中满是寒意,并未因为他们和他许是同族之人就有任何情谊,他眼中带着森寒的光:“既然他们敢来,就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接下来便是容祐和阿河洛两位将军的主场,南若玉和方秉间从旁听着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