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鸟粪石就好了,那玩意比我们现在用的家肥强多了,一麻袋鸟粪石,恐怕就能抵得上一牛车家肥。”
李许氏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世间竟然还有这等奇物?敢问君侯,这鸟粪石又产于何处?”
“远喽!”冯都护也就是随口一说,“若是从交州出海,东南边的岛屿上,估计应该会有不少。”
可惜,交州不在大汉手里。
“啊?这样啊?居然是在海外?”
李许氏闻言,顿时面现失望之色:
“这等奇物,大汉竟是没有?”
冯都护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安慰道: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比如说在深山的山洞里,有蝙蝠群居之处,说不得就有这个东西。”
“不过数量终是太少,比不过海岛上。”
鸟粪石是一种鸟兽积粪,山洞里因为有蝙蝠居住,其粪便和尸体混合在地上,常年累月下来,也会形成一些鸟粪石。
不过主要产地,还是要看海岛。
冯都护为什么知道这个?
因为地理课本就讲有啊。
特别是那个建立在鸟粪上的瑙鲁小国,啥也不用干,光挖鸟粪就能卖大钱,真入他阿母幸福啊!
冯都护的专业,正是与地理有关的某类土木专业,自然是最清楚不过。
后来听说那个小国家,最后把鸟粪挖光了。
连在土澳盖起的瑙鲁大厦,因为经营不善,最后也卖掉了。
举国迁移澳洲的梦想破灭,国民收入也大不如以前。
这个消息还让从高中就耿耿于怀的冯都护高兴了一阵。
妈的让你们不劳而获,傻bi了吧?
想起前世之事,冯都护不禁有些唏嘘。
别人是恍如隔世,我却是真的隔了一世啊!
而李许氏,则是低头若有所思。
第1147章 骚动
前世在大西北吃沙子的时候,为了加深军民鱼水情,冯都护可没少帮当地老乡干活。
茫茫大漠里,直接徒步行军过去干活,既能拉练又能帮老乡干活。
还能体验先辈的不容易,继承先辈的精神:
既是宣言书,又是宣传队,还是播种机。
反正在冯都护的印象里,除了没有帮老乡接生孩子,能干的都干过。
没办法,南疆的老乡,过得确实要比外界艰苦一些,能帮的,肯定要尽量帮一帮。
什么修水渠,种果树,垒羊圈,拉线路……
别说像摘棉花这种农活,就是弹棉花都能有模有样地弹两下。
虽然技术不求行,但摆摆姿势还是可以的。
常常引得一旁的大妈对着这些绿色装小伙露出姨母笑。
活可能没干好,但效果达到了,军民关系进一步融洽。
至于现在么,冯都护连摆个样子都不用了,吩咐一声,最多是指点一下,自然会有人帮他办妥当。
莫说是弹棉花,就是冯都护想听弹琵琶,都有人给送上最专业的女子乐队。
当然,以冯都护不好女色的心性,自然是没有心情去听什么琵琶的。
他现在更喜欢请人来观赏棉花。
不过可惜的是,刚种下去不久的棉花,才露出芽尖。
与周围长势喜人的麦苗形成了鲜明对比。
若是不注意看,还以为是抛荒的地。
这些日子,有老农去自家地头的时候,看到那一片上好的水浇地就这么荒废在那里,总是忍不住地开骂:
“也不知谁人如此败家,多好的一块地,居然拿来种草!”
远远看去,四周都是长得好好的庄稼地,就它像被狗啃了一样。
若是轮耕也好呢。
偏偏那地还犁得平平整整的,连垅都是推得平平直直的。
再看看地里冒出的芽,很明显既不是麦,更不是黍。
这不是种草是什么?
要么就是误了农时,胡乱种了一些豆?
这主人家,肯定就是个不会种地的。
有这个心情糟蹋田地,还不如租给我种呢!
老秦人性情火暴,对着空地骂了几句,又找不到主人家,觉得不过瘾。
于是恨恨地“呸”了一声,往地里吐了一口痰。
等走到自家的地头,看着长得郁郁葱葱,已经开始抽穗的麦苗。
原本充满怒气的脸,一下子就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麦叶,粗糙的手,在此时显得无比温柔。
如同在抚摸着刚刚出生的稚嫩婴儿。
这份温柔里,甚至还带着些许颤抖。
显示出主人的激动和不平静。
多少年了?
作为一个真正的庄稼汉,种了多少年地,却没有摸过属于自己的庄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