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推动曹爽上台,主要是为了防止自己两人被曹肇等政敌清算。
其二嘛,自然是因为曹爽性子软弱,没有太大的主见,易于控制。
只是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主要目的确实达成了。
但副作用却是有些大。
原本曹叡在时,虽然魏国一再惨败,皇位根基不稳,皇帝威信不足。
但他仍能利用尚书台与中书省平衡朝中势力,不致有大乱。
现在曹爽成了大将军,录尚书事,尚书台又有台中三狗为爪牙。
尚书台之权,自然是渐渐有压下中书省之势。
再加上中书省没有了皇帝的支持,或者说,现在大魏天子年幼,没有亲政。
原本是定位为天子秘书的中书省,在名义上自然也就失去了权力支撑。
曹爽在一开始的时候,还算是尊重他们二人,至少愿意听从他们的意见。
但等尚书台有了三条疯狗,事情就渐渐起了变化。
不过在这个事情上,孙刘二人本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毕竟到了他们扶持曹爽上台,本就是谋求退路。
再说二人年纪也大了,只要能安稳撑过这几年,逐渐退出朝堂。
以后不管谁上台,只要不触及利益,以他们的资历,朝中百官,谁不要敬他们几分?
这个打算,算得是挺不错。
但二人实在是低估了曹爽的无能,以及台中三狗的疯狂。
“葛贼长史,确实有一个叫杨仪的,身份何其重要?如今葛贼刚死不久,杨仪就来投,曹昭伯(曹爽)应当尽快确定其身份。”
“若是为真,则当待之以大礼,示以朝廷宽宏之意,同时大肆宣扬,以打击贼人军心民心。”
刘放有些不满地说道:
“如今倒好,非但迟迟不确定降人身份,还敢说冯贼不足为惧?简直荒唐!”
冯贼不足为惧?
难道大魏丢了陇右,丢了凉州,丢了关中,都是自己跑到蜀虏手里的吗?
“忽根本而究末节,实不过短视之辈耳!”
孙资亦是不满:
“如此下去,大魏三代人打下的江山,怕不是要毁于彼之手中?到时大魏朝野不宁,被蜀虏趁隙而入,吾等老臣,怕是无颜面对武皇帝啊!”
对于二人来说,大魏谁掌权并不重要——只要不是政敌就行——就算是大魏换了主人都不重要。
只要他们两家继续享荣华富贵就行。
“吾听闻,那蜀虏降人还带来了蜀虏军中利器的打造之法,也不知是真是假。”
相比于曹爽等人这些从小就享受锦衣玉食,又从未上过战阵的二三代,孙刘二人历经四朝,所见所闻,不知强了多少。
再加上二人所在的中书省,又是专掌机要之事。
大魏屡败于蜀虏之手,从前方传过来的机密军报看,关于蜀虏重铠强弩等消息数不胜数。
就如太傅司马懿所言:“马蹬一物,虽是极简,但却可让蜀虏训练三年的骑卒,就可堪与大魏十年老兵相比。”
又如萧关一战,有军报称蜀虏发石,如巨雷降于城之上空,令守城将士胆裂而不敢战。
关中一战,司马懿轻易放弃长安,除了冯贼威胁其背,还因为传闻蜀虏手里有轻易砸碎城墙的攻城利器。
如今蜀虏逃人不管是不是杨仪,但他要是真能拿出这么多蜀虏军中的器具打造之法,身份肯定也不简单。
曹爽居然没有一点重视,实是如豚犬!
孙资目闪冷光:
“曹昭伯委实太过矣!只是如今许昌内外,皆为彼所控,台中三狗,屡有向中书省夺权之意,吾等眼下,怕是不可轻举妄动。”
刘放点了点头,说道:
“吾二人,非辅政之臣,确实不可与之相争。”
不说曹爽身为大将军,有辅政之权,又掌握着禁军。
就是单凭他这个姓,在大义上也足以压住二人。
能与辅政大臣相争者,自然只有辅政大臣。
二人没有多余的话,就已知对方的心意。
“这些日子以来,太傅次子司马子上(即司马昭),在许昌颇是活跃,屡次向吾府上送拜帖。”
刘放捋了捋胡须,缓缓地说道:
“他也算得是我们的侄辈,若总是这般把他拒之门外,怕是会有人说我们以大欺小。”
孙资点头:“正是,我府上也收到了几次他的拜帖。反正左右无事,有机会见一见他,也是可以的。”
刘放点头赞同:“也好。”
只是如今台中三狗对中书省盯得紧,若是贸然让司马昭登府——不管是刘府还是孙府——只怕会让曹爽起疑心。
“听说许昌最近新开了一家绝品居,乃是洛阳迁至许昌,味道非常不错。”
孙资闻刘放之言,仍是有些犹豫:
“听说那绝品居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