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多种些桑地,一定要我们种粮食。”
“这桑稻不都一样嘛,不知能不能回去与官署的大官们说说,让我们来年多种些桑田?”
年轻郎君大笑,指了指老农:
“这位老乡,你这是欺我年幼,想要害我耶?每一亭每一寨要种多少粮食,当初都是定下的。”
“只要不侵占农田,别的地方你种满桑树,那都无事,但规定好的农田不行。”
“要不然,哪来现在这般多的粮食?”
老农没能得逞,露出憨厚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憨笑:
“是是是,是我糊涂了,让郎君见笑了。”
年轻郎君又与大伙聊了一阵,这才起身离开。
倒是张亭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
县里派下来的人,能有军中精士相随?
哄谁呢?
再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没有说什么越界的话,这才得意一笑。
两位官府的人领着随从离开人群后,走了好一段路,中年汉子这才突然问了一句诛心之言:
“吾自到越巂,看到百姓言必称冯,难道他就不怕遭忌?”
第888章 种桑得桑
“遭忌?”
年轻郎君闻言,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中年汉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突然失礼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这才指了指南边,说道,“夏侯将军,南中共有七郡,六郡夷人皆呼丞相为诸葛阿公,而唤兄长为鬼王。”
然后他又指了指东北方,“自先帝驾崩后,丞相辅佐天子已近十年,世人皆曰丞相治国有方,就连天子亦称丞相为相父。”
“丞相所受殊荣,在兄长之上不知几何?然丞相犹得天子敬重,兄长如何会遭忌耶?”
说到这里,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是面露微笑道:“丞相当年上《出师表》,其表首句,便是兄长之名。”
“《出师表》中,所提侍卫之臣,皆是留守锦城,辅佐天子之人。而所提在外忠志之志者,有名有姓者,唯有兄长一人耳。”
“夏侯将军,你觉得,天子会猜忌兄长否?”说着,他又是提高了语气,“况自大汉开国以来,从未有君臣相忌一说。”
“不信且看当年先帝,为关老君侯报仇,虽是怒而兴师,但亦可见君臣情义之重。”
“夷陵之战时,黄权率军投敌,先帝却自认是负了黄权,待其妻儿如初。”
年轻郎君的神色越发地意味深长起来:“夏侯将军遭忌之言,莫不是以己度人?”
“也是,以魏贼三代人主看来,不是多疑,就是狷狭,要么就是迁怒。猜忌臣下,本就是常事。”
夏侯霸听到这里,已是满脸怒色,粗暴地打断了对方的话:“王太守,别辱人太过!”
王太守自然就是越巂郡太守,王平之子,王训。
只见王训微含嘲讽地说道:
“夏侯将军说我家兄长遭忌的时候,可有想过辱人太过?”
“如今我不过是说出一个事实,没想到在夏侯将军眼里,反成了是辱人太过,呵呵……”
曹操多疑自不必说了。
光是一个荀彧就已经让后来人扼腕叹惜不已。
曹丕则是心胸狷狭。
黄权投敌,受到魏国厚待,刘备自责有负于彼,可能还会有人说是作秀。
但凡事怕就怕对比。
于禁在荆州之战中降敌,后被送还魏国,没想竟被曹丕羞辱至死。
两者对比,高下立判。
至于曹睿……
夏侯霸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