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李严去了江州,又筑了大城,欲切山贯水,把江州变成四方环水之地,想割五郡之地成一州,自任刺史。”
刘禅一听,差点就跳了起来,“此举与谋逆又有何异?”
“陛下莫急。李严乃是先帝托孤之人,深得众人之望,如今虽有乖逆之举,但谋逆之意,尚未露于人前。若是无故加罪,只怕要有失人望。”
“那可怎么办?”刘禅急声道,“相父既知李严有不轨之心,又怎么要在此时离朕而去?”
“陛下,正是因为臣知李严有不轨之心,所以这才借着北伐,离开锦城,让那李严自以为得志。只待他犯错,陛下才有机会治他之罪。”
“万一……万一他趁机……趁机学那黄元呢?”
刘禅有些惊慌道。
先帝病重时,诸葛亮曾离开锦城前去永安探望,时还是太子的刘禅留守锦城,前汉嘉太守黄元听闻此事,于是趁机举兵造反。
“陛下无忧。臣前些日子已经抽了一部分江州兵前往永安,归属陈到统领。陈到与李恢皆是忠勇之辈,他们一人在东,一人在南。江州夹于两者之间,李严定不敢轻易而反。”
“锦城有赵老将军坐守,关兴张苞又有其父勇烈之风,赵老将军有此二人为左右手,锦城大可无忧也。蜀郡太守杨洪当年能平黄元之乱,若真有肘腋之变,陛下可召而问之。”
“越巂长史冯永,极善巧变,有识人之明,又有统兵之能,老臣去年赋其有征越巂三县役兵之权,其麾下王训、黄崇、张嶷、句扶,皆有才能。若真有急事,可密召他率兵回来。”
“先帝简拔众多良臣以遗陛下,然他们多是早年跟随先帝之人,蜀地之臣,除早年就投靠先帝者,剩下皆不可全信。唯有此子,乃是近年来难得的人物,又知大节,望陛下多多亲近。”
如今大汉不同往日,兵精粮足,也是勉强能当得起的,所以大汉丞相自不需要再像原历史那样刻意容忍李严,至少可以早早做好防范。
刘禅先听到赵老将军,心里就是一安。
当年赵云两次救他于危难之间,他对赵云有种莫名的信任,只觉得有赵云在,一切都会平安。
再听到诸葛亮竟然把冯永当作暗棋,布置在外头,心里终于安定下来。
“那冯明文,禅自会多加亲近。相父之言,禅记于心矣!相父既要准备北伐之事,又要为禅操心这些,实是操劳了,请相父受禅一拜!”
说完,刘禅起身,对着诸葛亮深深行了一礼。
第0554章 千古留名
阿斗送走了相父以后,转身就一溜烟地撒腿跑去找皇后。
内事不决问皇后,外事不决……还是问皇后,这是他一向的准则。
丞相上《出师表》,准备北伐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后宫里,张星彩本是喜孜孜地等着皇帝回来,准备道喜,没想到刘禅带回来的却是李严图谋不轨的消息。
刘禅把与丞相的谈话原原本本道与她听,然后开口问道,“皇后,你觉得此事有几分可信?”
刘禅老实是老实,但不是傻子。
李严好歹也是他老爹亲自托付的辅政大臣之一,涉及谋逆这种事情,怎么小心求证也不为过。
张星彩听完后,粉脸先是一寒,然后秀眉一皱,竟是低头思索起来,一时没顾得上回答皇帝的问话。
刘禅倒也不急,他自顾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又给皇后倒了一碗,坐在边上耐心地等张星彩的分析。
过了好久,张星彩这才抬起头,缓缓地说道,“先帝有识人之明,永安宫托丞相与中都护辅政,至今才不过三年半。若说中都护在一年多前就有谋反之意,妾是不信的。”
刘禅本是倾向于相信相父的话,此时一听到皇后的话,不禁大是意外,“皇后之意,相父他……”
说到这里,他顿住不语,看了看四周,内侍宫女早就遣散开去,不留一人,这才压低了声音,“相父是污蔑李严?”
“污蔑倒也不至于,相父做事,一向标榜公正,污蔑同为辅政大臣的李严,这等事情相父应该还做不出来。”
张星彩摇摇头。
刘禅一听就糊涂了,“皇后既说李严非有谋反之意,又说非是相父污蔑,我怎么听不懂?”
“看法不同罢了。”张星彩耐心解释道,“皇上,李严所为,在相父看来,是有不轨之心,但在妾看来,他最开始的做法还不如说是私心过重,想要陷害相父,以此争得朝中大权。”
“不过后来割五郡之地自任刺史的做法,”说到这里,张星彩眼中露出寒芒,“就算不是不轨,那和不轨亦无两样。”
她说出这话后,一边整理思路,一边缓缓地组织语言,“当初先帝永安宫托孤,相父与李严同受遗诏辅助皇上。”
“那时先帝让相父回锦城主政,又任李严为中都护,统内外军事。按理说,是一人在内为政,一个在外统军。但自南征后,相父……”
张星彩说到这里,又看了下四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