邛都的模样,自然不了解狼离的心理。
当下听到这个话,还以为他当真是为了旄牛部着想,当下点头应下:“叔父既然主意已定,那我自不会阻拦。”
想了想,又问道,“只是那东隗渠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如今叔父却要去投靠鬼王,那又如何对他解释?”
“何须解释?”
狼离冷笑一声,“我们把他手上的旧部全部拿走,他嘴里不说,只怕心里也是有怨气。我如今要去投靠鬼王,倒不如再向他借一样物件。”
狼路一听,立刻明白过来,点了点头,“那东隗渠以往多有暴虐,不说东渠部,就是其他部族,亦曾多受其欺凌。若是杀了他,倒也不怕有人说什么,只是……”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有些为难的神情,“那捉马部呢?那魏狼,平日里深得人心,如今势穷来投,却是不能轻易对其下手。”
“捉马部骁勇,大王可将其留下,供其口粮,待以后攻伐他部,再驱其为前部,不失为一条好狗。”
狼离建议道。
“善!”
狼路称赞道。
叔侄两人商议已定,便设下一计,诈称宴请东隗渠,待其到了营帐,一群侍卫一拥而入,将其乱刃砍死。
狼离令人剁下其脑袋,然后携其首,带着自己的部落投奔鬼王而去了。
捉马部魏狼一见到东渠隗的下场,心里恐惧,怕自己也落了这么一个下场,竟是在某个夜里,也偷偷地带着人跑了。
第0526章 一个典故
对于狼离如约带着部族过来投靠自己这件事情,冯永没有亲自出面,仍然全权交给了张嶷。
而且狼离的面子也没大到让堂堂鬼王亲自出面的地步。
想要让鬼王亲自出面,除非能达到当年孟获那种一呼百应的程度。
如今的南中,已经不可能再出现这等人物了。
鬼王的真面目,自然是越保持神秘感越好。
邛都的夷人畏服鬼王,而邛都的汉人,则是信服冯郎君。
除了少数人,没人知道那个天天戴着草帽,到处乱逛,拿着肉饼子哄小孩帮忙捉鱼的汉人大官不但是鬼王,同时还是冯郎君。
之所以知道他是大官,是因为就算是在邛都城附近,都无时不刻有亲卫跟在后头保护他。
邛都这一季的早稻是种不上了,新开出来准备在下一季种上水稻的田地,都开渠引了水,给田里注满了水。
同时冯永还专门派了人,前去孙水河里,捉了鱼苗,扔到水田里,看样子是打算用水田养上一季的鱼。
不过当冯永从张嶷那里听到狼离投靠自己,有一部分原因竟然是因为旄牛部族每年都会冻死饿死人,导致族里的人丁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增长后,他的心里就是一动,想起了一个典故。
这个典故叫“减丁”。
一想到这个典故,冯鬼王的心思就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泛滥不可收拾。
“这个狼离,他是想种田地,还是想继续牧马放羊?”
冯永站在田埂上,呆呆看着那反射着阳光的水田,眼中的目光时而深幽,时而精湛,声音有些悠远地问道。
“他虽说是任由长史安排,但依末将看来,按他的心思,若是能继续放牧,那就是最好不过。”
张嶷站在冯永身后,看不清冯永那忽晴忽阴的表情,只是照实回答道。
如今邛都东西北三面,凡是不服大汉的夷人部落,都已经被一扫而空,全部纳入了大汉的实际掌握范围。
唯有南边,句扶仍在率人摸索南下,探索地形。
但还是那句话,越巂夷多汉少。
以目前的大汉情况,只要能把孙水河谷平原完全控制在手里,那就是万幸。
所以冯永的规划里,也就是尽力把孙水河谷平原开发出来,然后再利用孙水河谷平原的优势,辐射全越巂。
至于越巂的其他地方,只能是在有足够武力威慑的情况下,同时扶持起亲大汉的夷人部落。
孙水河谷南北走向,虽然有些地方很狭窄,但它很长,总面积很大,至少对于大汉目前官方帐面上的这点人口来说,折腾上几十年不成问题。
所以这么一块平原,冯永打算拿一半来种牧草,一半种粮食。
若是换了后世,这么简单粗暴的规划,如此浪费土地资源,被人打死那都是活该。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粗暴的计划,对于现在的人来说,那就是一个非常宏伟的设想。
按冯永的计划,愿意耕种的夷人部落,可以按人头分得田地。
而对于习惯牧马放羊的部落,春夏秋三季他们可以在其他地方放牧,到了冬天,可以赶回孙水河谷,用这里事先贮好的青料喂养牛羊马过冬。
这样的话,耕种的夷人自不必说,很快就会成为大汉的直辖子民。
而放牧的部族也会渐渐变成在孙水河谷平原半定居,习惯在冬季的时候依赖孙水河谷的青饲料供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