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真的想要青灯古佛,过自己的安生日子,也担保哪一天别人不会对你起歹人之心。你以为你现在的小院就是安全的吗?不妨也不瞒你,若不是我悄悄派了护卫守着,解决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你又会面对怎样的危险,你到底知不知道?”
“只有我,只有我,”谢岐缓缓抚摸着她的青丝,将她重新抱在怀里,像是呵护着一个绝世珍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只有我能护着你,爱着你……”
玉昭只觉胸中一阵闷堵,恍惚地摇着头,“谢岐,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不,我绝不放了你。”谢岐见她如何也不松口,一颗心碎成千万瓣,力道变得大了起来,恨声道,“你为什么就是这么狠心,为什么就是不肯看一眼我,你一走了之,清清静静地走了,那我呢?我又怎么办?你又将我置于何地?”
他看着玉昭哀怨又决绝的脸,渐渐红了眼眶,咬牙道,“行啊,你不愿意再嫁,有我在,你也嫁不了别人,出不了这个院子。反正你在哪里,都不可能甩开了我。”
“你不愿意回侯府,那我就天天在这里守着你,咱们两个就这么不清不楚地一辈子过下去吧。”他捧住她的脸,一字一句道,“昭昭,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放了你的,除非我死了……”
他凌乱地吻着她,越吻越深,仿佛要深入她的灵魂里去,只有这样,他们之间的联系才得以存在,“昭昭,我爱你,我只爱你,你难道感觉不到我的心吗?”
。
到了翌日清晨。谢岐才穿好衣服,脚步虚浮地匆匆离去。
等到他离开,秋胧春华才急急忙忙地跑进屋里。
看到一地的凌乱,两人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玉昭坐在床上,紧紧抱着锦被,雪肩玉颈糜艳一片,无声地落下两行清泪。
等到秋胧为她烧好热水,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进了浴桶后,她仍是闭着眼,无声的流泪。
这种不见天日的日子,她受够了。
他说什么。
他说他爱她。
可是他的爱,太沉重了。
犹如一个阴魂不散的鬼魂一般,死死地缠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累了,真的累了。
她累了二十几年,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种日子。
她只是不想再仰人鼻息,被人指指点点,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她只是想远远地离开众人,离开任何人,过自己安安静静的日子。
难道连这点心愿都实现不了吗?
想要离开的心没有一刻比现在要强烈。
她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要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天地。
今夜怎么回事
谢岐过来这边很不规律,有的时候一天一趟,有的时候几天都露不了面。
但是毫无例外的是,他只要来了就会留宿。
一折腾一晚上不算完。
最先察觉到谢岐反常的,是文翌升。
“你说谢岐夜里有时不回侯府,而是直奔西市去了?”听完了下属的汇报,他问道。
文翌升自打升为禁军统领之后,利用得天独厚的条件,又有柳湘筎的授意,顺理成章
在长安各处安插了很多眼线,上至王侯百官,下到黎民百姓,都在他的监察罗网之中。
刚回来不久的谢岐首当其冲,成为了他的重点监察对象。
西市是长安平民区,鱼龙混杂,水深的很,他没事往哪里跑干什么?
下属又道,“小的还听说,谢侯先阵子带着聘礼去了王家,不过后来不了了之了,又过了一阵,谢侯又去了王家一趟,似乎与王大人大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文翌升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还有这种事?”
“据我所知,王青嘉家中两个女儿均已嫁人,也并无和离迹象,谢岐这是要去求娶谁?”
“回统领,王家确实只有两个女儿,但是还有一个表姑娘,只是很多年前去了幽州,如今不知为何回来了。”
“表姑娘?”文翌升吃惊,“我怎么不知晓此人?”
“这个表姑娘平日里深居简出,很是低调。”下属想起一事,找补道,“小的听说,她是曾经杭州知府沈思岚的独女。”
“哦?”听到沈思岚三个字,文翌升有了兴致。
他前几日隐隐从柳湘筎的嘴里听到起,谢岐有意重翻当年沈思岚的贪墨旧案,为其平反。
这是一桩积压了多年的旧案,在先帝时早就下了定论的,想要推翻重申,成不成功的还另说,这是要把刚刚安抚下来的盘根错节的官僚体系上下拔起。
柳湘筎可没有任何心思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但是架不住谢岐的一再请旨,甚至还拿出彻底清缴燕王残余势力的丰厚筹码,柳湘筎进退两难,十分头疼,于是跟文翌升抱怨了几句。
文翌升想到这件事,又联系到王家的那个表姑娘,顿时明白了什么,吩咐下去,“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