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酸涩。
他收紧了手臂,那是他这具半圣肉身所能使出的最大力气,却又控制得极好,不会弄疼她分毫。
他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紧到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紧到仿佛想要将两人的身体真的融合在一起。
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感受着她颈部大动脉那微弱而急促的跳动。
在这黎明前的最后黑暗里,两具赤裸的、伤痕累累的躯体,就这样紧紧地缠绵在一起。
他们的呼吸交融,你吸入我呼出的气,我吸入你呼出的气;他们的灵韵互补,林川那霸道的半圣之力,正一点点转化为最温柔的涓流,滋养着苏小小那干涸的经脉;苏小小那充满了生机的青木之气,也在无声地抚慰着林川那千疮百孔的神魂。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港湾。
哪怕明日便是天崩地裂,鬼界崩塌,人间化为炼狱;哪怕醒来后,他就要变成人人唾弃的魔头,就要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至少在这一刻。
在这兰园深处,在这一方被结界笼罩的小小天地里。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血衣双魔,他只是她的川,是那个会在她修炼累了时背她回房的林川。
她也不是什么青木峰主,不是什么守密者,她只是他的小小,是那个会为了他种满园兰花的傻丫头。
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世间最残忍、也最深情的温柔。
月光透过结界那半透明的光幕,洒在两人纠缠的身体上。
那银白色的光辉,沿着林川宽阔的背脊流淌,勾勒出他肌肉起伏的轮廓;又顺着苏小小圆润的肩头滑落,照亮了她腰臀间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这光芒掩盖了那些体液的狼藉,掩盖了那些伤疤的狰狞,为这幅凄美绝伦的画卷,镀上了一层圣洁而哀伤的银边。
夜,终于深了。
风雪在结界外呼啸,仿佛是命运在叩门。而结界内,两颗心在做着最后的、无声的告别。
那一刻,时间仿佛真的慢了下来,慢到足以让他们将这一瞬间,活成了一生。
次日凌晨,天光未亮。
林川站在兰园入口,黑袍已重新穿戴整齐。他回头望向园中——苏小小还坐在灵穴旁,身上已换了一袭白底绿纹的宫廷长裙,裙摆迤逦铺开,背后是大片露背设计,显出一段优美的蝴蝶骨。她腿上裹着肉色超薄真丝长筒袜,质感丝滑如第二层肌肤,足上踩着一双翠玉色的细跟高鞋,鞋跟足有八寸,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就那样静静坐着,怀中抱着那枚兰花玉坠,目光空茫地望着远方。
林川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歉疚、有不舍,更多的是某种决绝的释然。然后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千丈高空。
青云宗还在沉睡。晨雾笼罩着七十二峰,殿宇楼阁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林川俯瞰着这片他曾经誓死守护的土地,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光。
不舍。怀念。痛苦。决绝。
最后,尽数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猛地插向自己丹田!
“呃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响彻云霄。半圣巅峰的灵力在这一刻疯狂暴走,天地为之变色。林川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金光从他丹田处迸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生生剥离。
那是他的天命灵根。
剧痛如天崩地裂,从丹田炸开。
林川的五指深深插入自己的丹田,指尖触碰到那根温润如玉、流转着金色光华的天命灵根时,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炼狱熔炉。半圣巅峰的灵力疯狂反噬,经脉寸寸崩裂的脆响在体内回荡,鲜血从七窍汩汩涌出,染红了黑袍的前襟。
可他没松手。
指尖扣住灵根根部,用力,再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魂魄生生扯出体外。
“呃啊——!!!”
嘶吼声撕裂了青云宗上空的晨曦。林川强忍着没有让境界跌落。他凭借半圣巅峰的深厚根基,硬生生稳住了修为,只是那天命灵根被剥离的剧痛,几乎要碾碎他的神魂。
就在这剥骨抽髓的极致痛楚中,意识却诡异地飘远了。
---
青牛村后山的晨雾,总带着草叶与泥土的气息。
少年林川经脉滞涩如坚冰,灵气过而不留。村里人眼中的惋惜,游方道士那句“废料”的断言,像山石压在背上,日复一日。
直到那个清晨。
浓雾深处传来的,并非风声。那嗡鸣直刺脑海,随之响起的清冷女声,仿佛劈开混沌的第一缕光:“终于……等到能认主之人。”
他还未及思索,灼热的金光已从丹田炸开。十九年的阻塞被蛮横贯通,剧痛如骨碎筋折,皮肤下淡金色的纹路疯狂蔓延,像是某种古老封印的彻底瓦解。纯阳之力如决堤江河,在他体内奔涌咆哮。
“天命灵根,纯阳之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与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