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她终于明白了。
她错在以为爱能换来庇护,错在以为依附可以不受惩罚,错在不该对一个有权力、有界限的人产生幻觉。
她错在相信他会心疼她。
错在,爱上他
……
她恍恍惚惚间,发现外面的叶子已经摇摇欲坠了,马上要到秋天了吗?
她都快分不清外面的季节了。
她很喜欢秋天的,故都的秋,北平的秋,像天堂一样美。
他们是在初秋在一起的。
她曾以为,那是命运的眷顾。
夜晚,两个人又缠在一起。
他吻她,她便献出自己,他喊她的名字,她便低吟着喘息,他轻抚着她的脸庞,她便亲吻他的指尖。
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他那里早就没有平等的身份——她不是伴侣,不是学生,不是孩子,也不是爱人。
她什么都不是。
她已经没有了话语权、没有了尊严、也没有了力气。
所以,她唯一能给的就是顺从的身体。
在她的理解里,这可能是她唯一能使用的谈判方式。
“我想去澳洲。”
她说。
“为什么?”
他轻柔地拨开她脸颊上湿漉漉的发丝,温声问道。
她说:“我不喜欢秋天,马上叶子都要掉光了,我不喜欢。”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静静地听她说完,他的指尖还在描摹着她的鬓角,勾勒着那里的弧度,万分珍视。
他轻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过,要一直陪着我吗?”
他捧起她的脸,叹息。
“你要丢下我吗?”
简随安看着他。
他是在哄她吗?
他是在安慰她吗?
不。
那是他最熟练的手段。
用几分怜惜、几分掌控,再加上一点“他只对她如此”的错觉。
他把爱、安抚、权力揉成一体,送到她的面前,让她自己去接。
她接了。
她一直都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