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安静了几秒，像是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霁月严重怀疑他眼中飘过的犹疑是在犹豫该不该说谎，良久，她听到他轻声的“是”。

一口气提到喉咙口，又硬生生咽了下去：“你说你喜欢我，那你怎么不半推半就？”

“我想你清醒，清醒的想要我。”

说这话时，神商陆淡漠清冷的眼尾微微下压，浅棕瞳仁凝视着她一人，那眼底沉敛着晦暗不明的爱意，被压抑着，被克制着，全是掩不住的炽热。

霁月凌乱了，手腕僵着往内撤离，他的力一下收了回去，右手很轻松就逃离了桎梏。

短短几秒里，霁月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燥得慌。

“我……你……”

嘴唇上下碰撞，在空中打了一通快板，最后只吐出几个字。

“中午我想吃炖牛腩。”

淡漠无波的眸子泛起浅淡涟漪，神商陆微微扬起唇角，应着：“好。”

霁月脸蛋烫得像烈日炙烤下的水泥地面，她扭头往公司方向跑，声音被风吹回神商陆耳里。

“我去上班了，中午见。”

即使她已经跑远，神商陆也应声道：“好，中午见。”

她没有明确拒绝，这代表着她并不排斥他。

也算进了一步，不是吗？

直到霁月的身影消失不见，神商陆才将视线转移到路边的黑色轿车处。

副驾驶的车窗才关不久，虽贴了防偷窥膜，但那里面的视线，压抑偏执，浓烈程度，分毫不比他方才凝望霁月的目光逊色。

车尾卷起白雾，在它离开的那瞬，神商陆微微勾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