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睁开眼放他走了。
“哥?”阿蟒诧异。
“你花钱管他夜宵?”魏知珩挑了下眉,带着未睡醒的惺忪,用手指敲着沙发壁,“ken先生说有事,那就不留客了。”
阿蟒顿了下,看看陈先小人得志的样,最终还是收枪把人放了。
陈先没有立即走掉,站在门框边,同时,像是有感应,对上那双黝黑眸子。他抿了下唇,一时间无言,正预备转身,耳朵传来魏知珩的话:“ken先生?或许,我应该叫你r。”
手指敲木沙发的声音格外响亮,一寸、一寸地刮着脑仁神经。
陈先僵住,镜片下的眼睛危险眯起。
眼见猜中他心事,魏知珩缓缓笑起来:“对不对?”
是问题,同样是肯定。
陈先转过身来,毫不畏惧直视他:“我得承认你很聪明,有个得力的助手,能在短时间内调查到那么多东西,只是很可惜,你找错人了,我不是r。”
像是听了什么笑话,魏知珩笑容诡异:“你不是r?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r的行踪和你完全吻合?lp出现在老挝,再是马来西亚、泰国,近数月流连在东南亚,听基恩还说,你是干情报网的,这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巧合的事了,是么?”
陈先没有展现出被调查应有的慌乱与愤怒,甚至想笑,笑魏知珩虽聪明,手伸得长,查到了关键处,却用错了地方,他确实不是r。
可又不能否认,r,的的确确又与他又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调查这些信息前,难道你的人还没猜透r出现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我是r,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是么?想知道r的下落那也很简单,就是不知道ken先生细皮嫩肉的,能不能扛住那些折磨人的刑罚。”
“我想魏主席不会是个愚钝的人,今天多树立一派仇人对你没有好处。”
陈先丝毫不乱阵脚,他深知魏知珩虽现在瞧着心狠手辣,但始终还算客气,一个市侩的军阀,没下手说明有利可图。或许和基恩一样的目的,但他给的回答也不会例外。哪怕今天死在这里,也没人能指着脑袋逼他说一句愿意。
相反地,得罪了他,往后谁都别想好过。
干柴烈火的气氛隐隐又有要烧起来的趋势,阿蟒当即将菜牌一扔,站起身,高大的影子霎时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先仍执拗地站在原地,即便下一秒,几杆枪指着,他也是这样说。
魏知珩下巴指了指门,一副就此作罢的模样:“开玩笑而已,ken先生有所不知,我是个幽默的人。”
没人觉得想笑。陈先面无表情:“我该走了。”
“当然。”
魏知珩手一挥,叫阿蟒放人。
男人背过身去的瞬间,魏知珩手一滑,把玩着手机,摁下快门,给那头发送去一张身影照片。
很快,时生给出回复:【明白。】
魏知珩支着脑袋,舒服地眯起眼。
刚睡了会儿,现在算是精神不错,见时生回答,便将手机扔回桌面。
阿蟒一路把人送下去,直至乘车离开。再上来时,魏知珩似乎在沙发上睡着了。本没想着吵醒,哪知阿蟒刚准备退出去,魏知珩醒了,坐沙发上坐起来,拿过桌面的温热的茶杯一饮而尽。
阿蟒没想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是r,他并不清楚时生给出的消息是什么,能如此确切。
问出口了,魏知珩懒懒斜睨他一眼:“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那,我们还需要继续找人吗?”阿蟒意指文鸢。
“有人不想让我们尽快如愿,找了有什么用?”魏知珩冷哼一声,起身往浴室方向走,“反正也没几天时间,你把基恩留下的人盯好,中途要是有什么差错,唯你是问。”
阿蟒懂了。魏知珩是想秋后算账。
然魏知珩虽这样说,阿蟒却不敢掉以轻心。仍派了一批人马继续在赌城周边寻找。
浴室的门嘭地一声关上,地上丢着男人弄脏的外套,阿蟒二话没说,捡起来,悄无声息地抱着出去,找人送干净衣服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