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何秋焦急地来回踱步。门关之后主卧内传来啪的一声，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她现在很担心唐素月。

终于，门开了，唐阿英从主卧出来。何秋往唐阿英的身后看去，紧关的房门没了动静。

“奶……”何秋改口学着唐素月的称呼“望归法师。”

唐阿英看着何秋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你叫何秋？”

“是的。”何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素月姨她没事吧？”

唐素月是个要面子的人，她此刻的模样，肯定是不想让其她人看见，作为唐素月生母的唐阿英很清楚这一点。

“她没事，你能送我到小区门口吗？”

唐阿英也想和何秋聊聊。

“那个，”何秋担忧地看了看主卧的方向，房门依旧紧锁，对于唐阿英简单的要求，她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好。”

她想，唐素月把自己关起来肯定有她的原因。

“素月姨，我送望归法师下去了。”何秋在客厅大声地说，知会唐素月一声。

下楼后，唐阿英像普通长辈一样询问了何秋的年纪，学校和家庭。得知何秋从一出生就是孤儿后，唐阿英脸色骤变，本就紧张的何秋慌慌张张地解释说：“我是自愿的，素月姨对我很好，她没有强迫过我。”

19岁的孤女与50岁女人这样的搭配，谁看了都会自动把错归到年长者的身上。何秋忘了，她先前跟唐阿英说过她是唐素月的养女，紧张和心虚让她全然忘了这一茬，自顾自地就招了。

“不管你是不是自愿，同性恋本身就是有违人伦的。她那么大年纪了还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吗？她这种行为无异于哄骗。”唐阿英语气强硬地对何秋说。

她原以为何秋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没想到竟是孤儿。原本对唐素月状态好转心生出的私心，瞬间被强烈的道德感和愤怒占据。

“素月姨她没有哄骗我。”何秋连忙为唐素月解释。

唐阿英不理何秋的解释：“你现在年纪还小，分不清感激和喜欢。过个几年，遇到的人多了你就会醒悟的。这种不健康的关系，不能沉溺太久，得尽快脱身。”

要不是唐素月说过她会自己一个人离开江城，唐阿英现在会立刻上楼好好教育这个逆女一番。

“素月姨真的没有哄骗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一切都是我自愿。”

她竟然知道？看来这个逆女不仅是哄骗，还带有操控。唐阿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何秋不明白自己为唐素月解释，唐阿英为什么会越来越生气，母女关系都是这样的吗？

“望归法师，你没事吧？”何秋小心翼翼地问“素月姨她……”

“好了不要说了。”听见唐素月，唐阿英立马打断何秋“你回去告诉她，让她走得越远越好，别回来了。”

唐阿英打的车正好到了，说完就坐进车里，重重关上车门愤然离去。

“我……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远去车灯彻底消失在眼前，何秋这才准备返回。

她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正自省着，一转身就看见了唐素月。

“素月姨，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刚刚。她跟你说什么了？”唐素月神色语气如常，完全看不出有哭过的痕迹。

何秋有些迟疑，眼神飘忽，一脸心虚样地回复说:“她让你好好吃饭，注意身体。”

“真的？我怎么听到的是，她让我滚的越远越好。”

“没说滚，说的是走。”何秋急忙替唐阿英解释。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素月姨，我刚刚好像说错话了。”

何秋怕因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影响到两人的母女关系，于是将与唐阿英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唐素月。

唐素月听完，了然，安慰说：“你没有说错什么，我跟她的关系一直都这样。”

女孩还是一脸内疚的模样。唐素月捏捏何秋的脸颊，柔声说：“别想那么多。饿了，我们快回家做饭吧。”

“好。”何秋还想知道更多，牵住唐素月的手，边走边问道“素月姨，你母亲是哪座寺庙的法师啊？”

“空月寺。”

“那你多久去看望她一次。”

“一个月。”唐素月察觉到了何秋的话里有话“你是想我走后，帮我去看望她吗？”

何秋点头。唐素月是因为她才离开江城的，她有责任替她看望母亲。

“不用麻烦了。有岑云在，她这人迷信，比我这个女儿去的都勤。而且我妈不会见你的。”

“为什么？因为我们的关系吗？”

“嗯。”

她和阿绣被唐阿英赶出家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唐素月默认唐阿英不会想跟何秋有所接触。

唐素月补充说：“她很少见香客，你去了可能连她面都见不上。”

何秋点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