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云客气推辞:“岳父,家母身体不适,这就请了徐老大夫家去了,下次有机会再来。”
“好好,那路上注意安全啊!”
“哎,爹娘,大哥大嫂、小弟,我们走了!”
林多福向众人挥手道别,一群人也挤出笑脸,朝她挥手。
孟鹤云向车夫致意,牛车缓缓走上小道,一路驶出林家村。
林母等人走远,脸立马挂下,“老大,拿藤鞭,看我打不死她!”
打死谁?这好好的,为什么要打人?
林父满脸懵,就见林庆和二话不说,真去了拿了藤条,林母则气势汹汹去了林满福的房间。
幌铛!
门被林母一脚踹开。
“林满福,我就是这么教你的,林家让你识字明理,你就是明的这样的理?做人,你背信弃义;做女人,你不知廉耻;做兄弟姐妹,你不顾亲情友爱,竟然勾引你妹妹的夫君?!”
林父听明白了,也听糊涂了!
他手指着趴在床上的林满福,手抖得厉害。
“娘,藤条。”林庆和也很生气,把藤条递给了林母。常氏刚和他说的时候,他真的气的发抖,他们林家已经因为林满福拒婚而在村里闹的名声有瑕。现在还闹出想沾染妹妹夫君的丑事,她林满福不要脸面,他们林家还要脸,他和常氏未来的女儿还要脸,小弟考功名还要脸!
林母接过藤条,边打边哭。
“你这不要脸的!你要跳湖,你妹妹就不该拦你,就该你落了湖,死了清净!可恋你妹妹身子本来就不好,这落水险些丧命,好不容易救了上来,要穿你的嫁衣,你的嫁妆,替你成亲!”
啪!啪!啪!
藤条一鞭鞭落在她身上,林满福一声声惨叫,却没人替她求情。她披头散发,看着站在房门边的众人,发了疯地推了林母一把。
林母踉踉跄跄,林父赶忙上前扶住,怒斥:“不孝女,你竟如此对待你娘!”
“对,我就是不孝!可是我为什么不孝,就是因为你们偏心,你们永远偏心妹妹,妹妹每日有鸡蛋吃,我做大姐的,却永远没得吃,永远要谦让给她。”
“妹妹能穿好衣服,家里有多余的棉,总是给她,而我从小到大却永远都是麻衣,唯一的一件棉衣,也被墨泼脏,被娘藤鞭打烂。”
“你们给妹妹找夫婿,精挑细选,太穷的不要,为长的不要,人丑的不要,爹娘不睦的不要,而我呢?你们不问我喜不喜欢,要不要嫁,只为了给弟弟铺路,就寻了孟家这种人家?”
林满福双眼血红,这番话她压在心头了一辈子,终于说出了口,“爹娘,我倒是要问一问你们,都是你们的骨血,为何你们疼爱妹妹远胜于我,难不成我是捡来的那一个吗?”
林母听了,心神俱醉,抖着唇道:“满福啊!我们哪里是偏心,我们只是怕林多福养不活啊!都是自家骨血,我们哪一个不疼,哪一个不爱!你是我和你爹的孟母有喜
孟鹤云和林多福到孟家村的时候,因着坐了牛车,还只有半下午。徐老大夫看了好几眼孟家的泥房子,一直和煦的眼再看孟鹤云就多了好几对眼刀子。
孟鹤云完全对眼刀免疫,只提醒徐老先生路滑、屋暗,注意脚下:“徐老大夫,这边请。”
徐老先生对孟鹤云的无视,更加不满:“你这条件,好意思求娶我林家村的姑娘?年长却无立身之业,娶妻又无庇佑之地,无居无所、无才无能,也就一张皮囊配得上我林家丫头!”
林多福听了笑死,换成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年纪比我家姑娘大了这么多,要房没房,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要工作没工作,你这个小白脸,哪好意思娶我家宝贝疙瘩!
孟鹤云倒也不生气,毕竟这魔鬼开局是前孟鹤云造成的,和他半路接手的现任孟鹤云有什么关系呢?!
“有人天资聪颖,年少立业,却后劲不足,大时了了;有人少时愚钝,矇昧晚熟,却大器晚成,金鳞化龙。”孟鹤云语气平淡,气势却凛然,“我今日虽穷困,但日后必能高中,为我妻子、你林家女请得诰命,自然是好意思求娶的。”
孟鹤云的冷静回答,出乎徐老大夫意料。
不骄不怒、不亢不卑,心胸阔达,不以他刻意羞辱而恼怒撒泼,这一席话,让徐老大夫对孟鹤云生了欣赏之意。
“望你说到做到。”徐老大夫冷哼,“也不知老夫有没有见你化龙之日。”
“徐老,身康体健,必然能得见那一日的到来。”孟鹤云伸手引他入内,“炕上躺着的就是我娘。”
林多福拿了矮凳,置于刘氏床榻前,又来虚扶徐老大夫落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