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琛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唐夭夭就迫不及待的跑过去,问道:“怎么样,他这次法和套路,而策论的章法和套路,他到现在还没有学会。
前两场的榜首,第三场要是落榜了,这丢人可就丢大了,还不如前两场表现的平平庸庸……
要不要趁着还有些时间,好好巴结巴结方小胖……
想想还是算了,开挂就已经够了,要是再收买考官……,做人还是要有底线。
他还有最后的两天做考前突击。
看了无数道策论题目之后,唐宁也逐渐的意识到一些事情。
八股文培养了一大群思想僵化、不知变通的读书人,将科举取士的制度引向绝路,虽然在这个时候,八股文还未出现,但陈国科举,也出现了一些固定的模式和套路,或者说是和前人不同的歧路。
之前的策论,考生针砭时弊,畅所欲,可以大方的指出朝廷甚至君王的不足,也不会被降罪。
但这里的科举,无论问的是什么策,先扯几句圣人之,歌颂歌颂古代先贤的丰功伟绩,再歌颂一遍当今君主的英明神武,最后表一番忠心,励志要辅佐圣上,做出一番大事业,真正的策论,则是以空话套话居多……
通篇下来,看似说了很多,其实什么都没说,文采倒是华丽至极,通篇之乎者也……
说起来有些酸,因为唐宁自己根本写不出这么多的之乎者也,也扯不到上古先贤那么远……
又看了一会儿书,便直接洗漱睡觉,明天是最后一场,明天之后,就该好好的放松放松,睡几个懒觉了……
……
州试最后一场,钟意和小如送唐宁到贡院之外,他走进门口的时候,转身对她们挥了挥手。
苏如长舒了口气,微笑说道:“这一场考完,州试就结束了,小宁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唐夭夭想了想,问道:“他这一场要是还能得第一,就是什么元来着?”
“解元。”钟意轻声说了一句,脸上却是浮现出一丝担忧。
,并不是他的长处。
策论乃是三场考试的重中之重,想要成为解元,又谈何容易?
唐宁坐在号房之中,心情很是平静。
解元不解元的,他其实并不在意,如果不是为了不让小如伤心,不让钟意失望,不让老丈人和丈母娘发现他是一条咸鱼,他现在应该在考虑怎么发财,而不是坐在这里考试。
锣响之后,很快便有差役发下试卷和稿纸。
策论共三题,题目一般在五个字以内,考生围绕题目,提出自己的见解或对策。
其实也就是一天写三篇议论文,每篇一千字左右,一千字的作文对唐宁来说是小意思,但如果让他用古文写,还要写的文采飞扬,满篇之乎者也,他三天也写不出来。
这一场策论,对他来说,较为艰难。
他翻开试卷,……
这一道题写完,锣声响了一次,说明时间至少过去了两个小时以上。
他随便吃了几口,填了填肚子,便又看向下一题。
看到这一题的时候,他稍稍松了口气,这一题是让考生阐述如何控制疫情的。
这不是一道医学题,作为一位地方官员,就算是不懂医道,也要懂得如何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这道题大概的意思是,如果你是一名县令,在辖区发生疫情的时候,应该如何控制,才能将伤亡降至最小……
这道题问的不是治,而是防,关于这道题,他和孙神医有过深入的交流。
重视水源,多喝热水,平日里多多普及医学常识,防止疫情的发生,一旦发生疫情,及时隔离,注意消毒,妥善安葬亡者……
两道题大概用了两个时辰以上,时间还来得及,唐宁看了第三题的题目,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思考。
最后一道题是有关刑罚和教化孰轻孰重的。
本质上问的是依法治国和以德治国哪个重要。
这个要结合实际情况回答,乱世用重典,太平盛世则提倡“德主刑辅”,陈国这几年国家较为稳定,清查酷吏,减轻刑罚,严禁动用私刑……,从这一系列的举措来看,应该是偏向于后者,迎合这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错。
唐宁大概答的是德治与法治应该相辅相成,相互促进,写完之后,发现字数太少,毕竟他既没有提到先贤,又没有歌颂君王,字数远远不够……
无奈之下,他只好又列出了两者的优点和弊端,应该如何把握尺度,如何改进,又有哪些细节需要注意……
提示交卷的锣声已经响起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