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重十倍。

可现在他别无选择，那份撕了签名的验收报告如果交到调查组手里，一份连签字都被撕掉的验收报告，说明万安县不仅工程造假，连善后都在销毁证据。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走一个副县长能解决的事了，整个班子都要被连根拔起。

刘恒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把各个环节又过了一遍。

老柳那边只要不开口，档案室就没有记录；那个退休老文书拿了钱就会闭嘴；签完的纸做旧之后混进卷宗里，乍一看根本分不出新旧。

问题应该能解决。

他睁开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十二点了。

距离下午的常委会还有三个小时，他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准备。

重新把文件夹翻开，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看，把工程时间线、资金流向、责任分工在心里理了一遍又一遍。

下午两点多，办公室主任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档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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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书记，弄好了，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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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拿起那张纸，字迹确实很像王力的签名，笔画走向、起笔收笔的力度、字体大小，几乎一模一样，连那个习惯性的连笔都能看出来。

纸张边缘做了轻微的磨损处理，颜色也比新纸深一些，像是放了小半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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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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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把那张纸重新夹进验收报告的那一页，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从侧面看几乎看不出拼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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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你办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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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书记，档案室那边老柳我问过了，他说这份卷宗最近半年没人调过，昨天徐副县长查过一次其他资料，去过档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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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好。”

下午三点整，万安县委三楼会议室，常委提前到了。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水利局、环保局、财政局的负责人坐在后排的列席位置，每个人面前都摆着笔记本和材料，神色各异。

刘恒在主位坐下，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清了清嗓子，&ot;

今天这个会，不绕弯子。

柳河村的事，从污染到堤坝，出了大问题。

王力同志已经为他的失职付出了代价，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

我们今天只谈一件事，柳河村的后续治污工程怎么干，什么时候干完，谁来负责，干不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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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水利局的常务副局长最先开口，一把局长正在接受调查，他现在主持工作。

刚说了几句套话就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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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知道，治污工程新方案什么时候能拿出来？&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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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书记，招标的事涉及面比较广，可能要……&ot;

&ot;

我不要可能，我要一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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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三天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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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点了点头，目光转向环保局副局长，&ot;

水质监测数据呢？柳河村以及下游几个村的地下水、地表水，最新的数据有没有？&ot;

&ot;

有，刚测的，重金属超标仍然比较严重，主要是……&ot;

&ot;

报告会后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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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打断了他，&ot;

超标的原因找出来了吗？污染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钱耀祖的公司之前埋了什么？这些问题必须搞清楚，否则治污就是治标不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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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开了整整三个半小时。

散会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走廊里亮着灯。

常委们陆续往外走，有人低声议论着今天的会风。

陈平走在最后面，路过刘恒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胳膊，什么也没说，但两个人眼神交汇了一下，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今天的会只是开始，后面的仗还长着呢。

刘恒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一条未读消息，赵明河发来的，&ot;

你们那边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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