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战功,原本很多人以为他要当兵部尚书,结果因为会治水的名声,毫无征兆的就接到了这个调令,成了工部侍郎,官不大不说,还是干治理漕运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应天巡抚任上事务繁多,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所以他直到三月还没上任。
待皇帝稍微平息一点,王承恩低声道,“皇上,南直应天、凤阳、淮安、苏州、松江、常州、安庆各处也奏报大旱,或是他手中的事也不少。”
“谁手中事不多,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朕看他不是分不清,根本就是不愿用心办事!”皇帝说罢,猛地一把将茶盏砸在面前的桌案上,顿时盏中茶水大幅摇晃中溅得满桌都是,连皇帝的手上都沾了不少。
皇帝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外间伺候的宦官噤若寒蝉,王承恩动作轻微的示意,让他们不要忙着收拾桌面。
过了一会后,皇帝才又道,“南边还有哪些地方报未雨的?”
“浙江嘉兴、绍兴、庆元、衢州等府,江西有六七府报来天旱未雨,湖广南边有三个府。”
王承恩说完偷眼打量了一下皇帝,崇祯的脸色苍白,眼神有些呆滞。
自崇祯上任以来,干旱的年份不少,往往大旱之后就接着流寇肆虐,这几年旱情不断,但规模比前些年要小一些,没想到今年整个北方大旱,连带着南方地区也遭受严重干旱,尤其江南地区,朝廷的钱粮都指望着这里。
如果旱情持续,今年粮食将普遍欠收,国家的国力相应减弱,而又正值与内外敌人战斗的关键时候,对皇帝的压力可想而知。
这般又坐了片刻,王承恩低声提醒道,“皇上,可以用早膳了,等会还有千秋节致贺。”
崇祯口中喃喃道,“屁的千秋。”
王承恩不敢接话,皇帝起身的时候用手撑住桌案,动作有点缓慢,似乎连起身都有些吃力。
皇帝走路也比以前慢了不少,脚后跟是拖在地上的,王承恩与一众宦官随在身后,一起往对面的乾清宫走去。
宫中有些规矩,早膳是在乾清宫里面用,皇帝也是要遵守的。
到了乾清宫的明间内,尚膳监的人已经端着盖纱的碗碟等候,按照宫中旧例,正餐之前还有奏乐,听完音乐再入座,但皇帝最近嫌嘈杂,便取消了,有些规矩皇帝是不必遵守的。
宦官伺候皇帝坐好,第一道早膳放在跟前,是小羊肉汤,皇帝只吃了一口,吃完又动了一下筷子,但只到中途又迟疑了一下,接着收了回去。
伺候的太监对皇帝熟知,只看表情和肢体工作就知道皇帝不想吃了,手轻轻挥动一下,后面等候宦官原本脸朝对侧面,照规矩不能对着皇帝,一直用余光注意信号,见状立刻转身,将手中菜盘放下,并小心的揭去轻纱。
第二盘是一道小菜,也是老朱家的祖传,要吃一些民间的粗饭粗菜,以记住民间辛苦,但实际上宫中大厨煮出来的,即便是平常小菜,那也比民间好吃得多。
崇祯夹了一片吃下,尚膳监的太监挥挥手,粗菜很快端走了,下一道上来,是一盘玫瑰馅的小饼。
皇帝吃了一口,口中细细咀嚼,剩下的小饼就放在嘴边,但没有继续咬。
后面几道也都是些寻常食材,皇帝每样都只吃了一点,食量比以前差了许多,他眼神一直看着桌面,好像在想着什么,心思完全不在这明间之中。
还剩下三道菜,皇帝微微摇头,示意不想吃了,尚膳监的人小心的退了出去,跟着有人上了茶水,皇帝也没有喝。
此时窗外传来隐约的丝竹声乐,崇祯还是没有反应,王承恩等待片刻后低声道,“皇上,皇后已经升座,内廷朝贺过后,就是皇上致贺,同阅笺表何受礼,方才坤宁宫那边来人说,内廷朝贺马上开始……”
皇帝摆摆手,王承恩不敢再催,但不停的往外看。
今天是千秋节,也就是皇后的生日,周皇后生辰三月二十八,是宫中一个重要节日,仪式不算太复杂,但也分内廷朝贺和外廷朝贺,皇帝需要出席内廷朝贺,也就是家人的庆祝,按宫中的规矩,昨天还进行了彩排,所以皇帝说耽搁了一天,少看了不少奏本。
乾清宫和坤宁宫中间只隔了交泰殿,距离其实很近,皇帝和皇后平常也少见面,但这种节日有仪式要求,如果不去就会流四起。
丝竹声停了,皇帝还是没动,这个节日崇祯已经过了十多次,对流程早就熟悉,奏乐完了先是嫔妃朝贺,然后是皇子公主朝贺,最后才是皇帝,王承恩在心中预计着时间,一边不停观察皇帝的脸色。
在王承恩快要忍不住提醒的时候,皇帝终于动了,虽然刚刚才起床,但崇祯动作却显得很疲惫,他起身后长长的叹口气,然后才走出乾清宫。
到了坤宁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