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在原地驻足片刻,很快就道,“走吧,咱们也进去。”
刚抬步,楚恒忽然顿住,轻咦了一声,问道,“徐长文人呢,怎么没看到他?”
陈中跃道,“他呆会来,说是被市纪律部门那边找过去问话了。”
楚恒神色一沉,眉头微蹙,“纪律部门已经查到徐长文头上了?”
陈中跃连忙摇头,语气笃定道,“那不是,我已经问过了,主要是跟黄力镡的案子有关,纪律部门是找徐长文过去了解一些情况,只是例行问话。”
楚恒脸色稍缓,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问道,“张明迪现在在接受省纪律部门调查,市纪律部门群龙无首,现在是谁在主持工作?”
陈中跃道,“现在日常工作主要是由那副书记谢方阳在负责。”
楚恒念叨着‘谢方阳’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掌心,皱眉道,“这是乔梁的人?”
陈中跃认真斟酌了一下,语气严谨道,“应该也不算。”
楚恒听了,心里头大致有了数,当下不再多问,道,“走吧。”
两人进入包厢,看到黄定成已经跟孙榕热聊了起来,楚恒心里了然,孙榕是黄定成的老部下,这般讨好也在情理之中。
见楚恒和陈中跃进来,孙榕立刻站起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黄定成则是继续老神在在地坐着。楚恒瞅了孙榕一眼,心里清楚他的拘谨,笑着道,“孙榕,坐嘛,都是自己人,不用搞得那么见外。”
孙榕陪着笑点头应着,心里却门儿清,楚恒可以这么说,他听听也就是了,自然不能真的不懂规矩,自己一个小小的正处,哪能在楚恒和陈中跃面前太把自己当回事,若不是靠着黄定成这层关系,今晚他恐怕连上座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跟这些大人物同席了,还是得谨慎行。
在楚恒和陈中跃坐下后,孙榕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身姿依旧微微前倾,保持着恭敬。
黄定成这时候悠哉悠哉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中跃市长,孙榕是我的老部下了,忠诚可靠,能力更是十分出众,你找机会提拔提拔一下他,我相信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黄定成嘴上说的像是在跟陈中跃提建议,但语气却更像是下命令,陈中跃听着心里很是不舒服,暗自腹诽黄定成太过傲慢,却不敢表露出来,笑着迎合道,“黄书记,您带出来的人,那能力肯定是没得说的,我要是能提拔孙榕,巴不得让他来当常务副市长,可惜这不是我说了算的。”
陈中跃巧妙地推脱了责任,既给了黄定成面子,又没有给自己揽下麻烦。
陈中跃说着,不动声色地看了孙榕一眼。
孙榕心领神会,立刻换上一脸委屈的神色,语气带着几分诉苦,“黄书记,您是不知道,您一走,我们这些跟着您的干部在市里边可就成了孤魂野鬼,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处处被人打压。”
黄定成一听,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在他看来,孙榕这么说,肯定都是乔梁搞的鬼。
黄定成愤怒地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凶狠道,“这个乔梁,老子早晚跟他算总账……”
陈中跃见状心中暗自窃喜,连忙趁热打铁鼓动道,“黄书记,现在省里边是您二叔当家做主,您要找乔梁算账,有的是办法。”
陈中跃很想挑起黄定成和乔梁的矛盾,这样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听了陈中跃这话,黄定成咂咂嘴,语气瞬间弱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我二叔可不是个能让人随意支使的主,我的话不见得能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黄定成心里清楚,自己二叔黄国宝做事很有主见,对自己是有些不满的,更何况他这次是旷工跑到东林来的,根本没底气去找二叔提要求。
陈中跃依旧笑着道,“黄书记,再怎么说你们都是一家人,你的话再怎么不好使也比我们管用多了。”
陈中跃依旧笑着道,“黄书记,再怎么说你们都是一家人,你的话再怎么不好使也比我们管用多了。”
黄定成一时无,他现在旷工跑到东林来,若是被二叔黄国宝知道了,恐怕立刻就会把他赶回去,他哪好意思再去提乔梁的事,陈中跃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却没考虑他的难处。
楚恒的目光在黄定成脸上停留片刻,心里了然,笑着替黄定成解围,“中跃同志,人家黄书记这次重回故地是来放松的,就先别说这些糟心事给黄书记添堵了。”
楚恒清楚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没必要急于这一时,先稳住黄定成,后续有的是机会制造他和乔梁的摩擦。
陈中跃同楚恒对视了一眼,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顺着楚恒的话笑道,“楚书记说的是,瞧我实在是太没眼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