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柳霜序提着灯笼走向书房。
路上遇到几个丫鬟,见她神色匆匆,都低头避让,书房门前,莫毅抱剑而立,见她来了明显一愣。
莫毅收了自己的佩剑,端正了身子:“夫人?”
“我来送些东西。”柳霜序强作镇定,看向一旁的高婆子,道,“我先前特意同高婆婆说过了,不知能否进去?”
秀山看了高婆子一眼,犹豫片刻,侧身让开:“大人吩咐过,夫人若要进书房,不必阻拦。”
柳霜序听闻秀山所,心中虽好奇祁韫泽缘何有此吩咐,但此刻满心都被寻找证据之事占据,无暇深想,只是微微点头,便抬脚迈进了书房。
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一排排书架林立,上头摆满了各类书籍与卷宗。
柳霜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在这满室的物件中寻找那被宋千月藏在佛经里的证据。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本佛经,逐页翻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紧张与谨慎。
外头突然传来了风声,树枝敲着窗棂,发出声响,吓得她打了个冷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暮色渐渐笼罩了整个书房,柳霜序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也因长时间的紧张与翻动而微微颤抖。
她已经找遍了大半的书架,却仍旧一无所获,心中的焦虑如潮水般蔓延。
就在她满心失望,准备放弃之时,忽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且听那沉稳有力的步伐节奏,竟似祁韫泽的。
柳霜序瞬间慌了神,想要立刻停止搜寻,整理好书房的一切,却已来不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祁韫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屋内昏暗的光线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但那周身散发的气场却依旧强大而冷峻。
他看到柳霜序站在一片凌乱的书架前,手中还握着一本翻开的佛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祁韫泽的声音低沉而带着质问,在寂静的书房中回响,让柳霜序的心猛地一沉。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我”柳霜序紧张地绞着手中的佛经。
她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该如何向祁韫泽说明自己此番行为的缘由,又不能暴露宋千月所说证据藏于此处之事。
毕竟这证据关乎柳家洗刷冤屈,可若贸然说出,又不知祁韫泽会作何反应,万一因此触怒了他,导致证据之事再生波折,那便得不偿失了。
她闭了闭眼睛,将荷包交了过去:“我来给你送荷包——”
祁韫泽见她这般吞吞吐吐,眉头皱得更紧,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似踏在柳霜序的心上。
昏暗的暮色中,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柳霜序,仿佛要将她看穿,试图从她慌乱的神情中探寻出真相。
“哦?”祁韫泽接过荷包,看到上头的图案,面色却更加阴沉,声音打在柳霜序身上,“可莫毅说,你进来许久了”
祁韫泽指尖摩挲着荷包上歪斜的竹纹,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那荷包针脚凌乱,分明是临时赶制的。
“我竟不知,夫人绣个荷包要翻遍整个书房。”他声音很轻,却让柳霜序后背沁出冷汗。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