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洛兰带着女儿跟着他们一群人进去,萧晴雪见周围都是人,咽下了想说的话。
陆府占地面积很大,府中女眷多以坐步辇代替行走。
萧洛兰坐在步辇上,手紧紧的握住步辇两侧的雕花,掌心被咯的疼。
“萧夫人。”陆府正房大妇笑着和这位萧夫人交谈:“节度使大人和父亲有要事在中堂商议,不如我们去后院的花庭休息吧。”
“谢谢陆夫人。”萧洛兰轻声回道。
等到了花庭,萧洛兰发现是一座建造在花园里的小楼阁,萧晴雪到了陌生地方,不随意多话,只跟在妈妈身边。
陆夫人和萧夫人交谈了几句,只觉得萧夫人似乎有些不善辞,萧小娘子也拘谨,便留下了六个女婢让她们在外等着伺候,自己找了个理由离开让这对母女单独相处。
花庭房间的角落里有六个盛满冰块的铜盆,将屋内的温度降的凉爽,芳云用团扇给小主子扇风,萧晴雪让她先出去一下。
萧洛兰摘下帷帽,脸被夏天的暑气蒸腾的有些红。
“阿娘,陆府的人对我们好热情。”萧晴雪坐在妈妈身边,挽着妈妈的手说道。
萧洛兰摸了摸女儿红红的脸,让她朝冰盆那边靠近,又拿出手帕擦了擦她的汗:“许是不在意吧。”
其实这样挺好的,萧洛兰想着,就是因为不在意,所以面子上过的去就行,维持表面上的好就好。
周宗主的儿子周慎之也流着陆家一半的血,不管怎么说,(修)
陆老将军看了一眼幽州节度使腰间别着的错金乌鞭,鞭柄顶端穿了个小孔,小孔处用金丝悬挂着一只深棕色的香囊,腰间革带另一侧则挂着深蓝色香囊,他低头喝了口茶,他身边的陆家大郎今年五十岁,按理来说应该称呼正站在《千鹤祥瑞图》前观看的中年男人叫妹夫,但他还是恭敬的唤了一声:“周宗主。”
陆家五郎是个美髯公,头带簪花,身穿道袍,一副士族风流模样,正站在节度使大人身侧介绍这副《千鹤祥瑞图》,一边说,一边摸着自己长到胸前的髯须,听到大哥的话,笑道:“看我这唠叨劲,一讲起朱太公的画就停不下来了,真是惭愧,周宗主,您请上坐。”
周绪坐在首位,面上带笑,喝了口茶道:“我还挺喜欢听五郎你说的这些,蛮有意思的。”
陆老将军笑道:“阿绪既然喜欢朱太公的画,府里还有一幅他的《重山图》,我就送你了。”
陆七郎也附和笑道:“父亲可真偏心,我上次想看那幅《重山图》您都没舍得让我看一眼。”
陆老将军吹胡子瞪眼:“就凭你那毛燥燥的性子,能保存好什么名画,给你也浪费了。”
周绪看着他们,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多见外。”陆老将军说道:“明日是大郎三女的洗三礼,本来见阿绪你事业繁忙,便只邀请了慎之,没成想阿绪你也来浔江了,刚好可以过了洗三礼再走。”
“有你参加洗三,大郎的三女是个有福的。”
陆川听了这话,黝黑的脸有些红,他从军多年被朝廷封了一个正四品下的定远将军,前两个儿子俱是正妻所生,现一人为昭武校尉,一人为光武校尉,皆已成家立业,大儿的长子都六岁了,因他们是周氏少主的外家,他的两个儿子并不像其他校尉般只是武散官,而是拥有一定的权利,且这些年也靠着这层身份,和幽州不少的世家官员联姻,也算是勉强够着了这些年愈发庞大的周氏家族。
他去年纳了个花姨娘,临到五十岁了,花姨娘居然怀孕了,陆川自是高兴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记在了正妻名下,这样他才能邀请慎之来参加洗三礼,至于邀请妹夫,不过一小儿的洗三礼罢了,哪里有资格邀请节度使大人。
他邀请慎之,也存着两家互相多走动走动,关系更亲近些的心思,因慎之年岁近长,学业繁重,也不常往他们陆家走动了,陆川便有些担心他们舅甥之间感情有些淡了,借此熟络感情。
“那我明日便来参加。”周绪道。
陆老将军顿时高兴了,他笑道:“阿绪可要在浔江多留几日?”
“我还有要事,恐不能多待。”周绪答道。
陆老将军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关切道:“事业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才是。”他喝了茶又道:“你前些年在外征战居多,也就这两年稍微闲了下来,如果遇到可心的,还是早些定下来。”
周绪听懂了陆老将军下之意,他笑道:“这是自然的。”
陆老将军也笑道:“中午就在这吃吧,府里已经准备好了慎之最喜欢吃的吃食,老大娘子天不亮就开始忙活布置了,可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周慎之撩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