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微微闭起眼睛,回忆a市的家、墓园中父母的墓碑、热心的房姐
他认真地看着她,她的脸上带着一些期待,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幼稚。
但也只是一瞬间,她脸上的期待变成了苦恼和担忧,声音弱下去:“我们真的还能出去吗?”
他似乎是在承诺,说:“肯定会的。”
看着黑暗的夜空,早又想起属于她的那张照片,照片上连她的身体都没有,只有深不见底的黑色。
“虽然我很想不在意,但是我的那张照片,全都是黑色”早顿了顿,“真的像罗郁所说的,那是我们的死法的话。我真的还能出去吗?早知道,还不如像你一样,不去看自己的照片。”虽然当时也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柏严看向她:“为什么会觉得黑色是不好的?”
“什么?”
“黑色不一定就是不好的。”
像是为了配合他的话,天边的星星也眨了眨。
又是早上。
早捂着头,感觉有些头痛。
虽然昨晚和柏严聊了一会儿就回到了教室,但是他们都吹到了冷风。
不仅仅是头痛,早的眼睛似乎也又酸又涨,每次熬夜又睡眠不足后早都会这样。
从床上坐起,早听到了门外有人走来走去。
太好了!今天她没有睡过。
早到教室时,在门口遇上了于泽辉。
她带着一些试探,问他:“昨天,我和何美娜出去之后”
于泽辉却比她还要激动:“你也遇到了,是吧!在你们走掉之后,我突然晕倒了,再睁眼,就是今天早上!”他好像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我要出局了”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也来了,早看到他们脸上都带着疲惫。
何美娜尤甚,她的脸上不仅有疲惫,还有恐惧。
她好像又变成了
时间到了。
怪物们消失、后退,他们却不得不前进。
何美娜紧紧攥住身边早的手,小声问她:“这次是不是我了?!”
早抿着嘴唇,没有回话。
世界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电灯泡。
世界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电灯泡。
早的头痛越发严重,她想起昨夜和柏严离开天台时,他最后说的一句话。
他们在天台边上坐了很久,直到星星都消失不见。
柏严和她回到教室,外面的太阳也已经要升起。
他说:“你要知道什么是假的东西。”
和他说过的那句“这里存在的时间太长了”相呼应,可是早还没有怎么思考这两句话,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在闪烁的世界中,早脑子中萦绕着那四个字。
“假的东西。”
什么是假的?
何美娜拉着早的手,她的手掌温暖、湿润,不住颤抖,无比真实。
不远处的罗郁跌坐在地上,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和恐惧。
早还没去观察其他人,世界就彻底黑暗。
关于“我”为什么是“我”,早从小到大都有诸多疑问。
如果“我”不是“我”,“他”也不是“他”,会怎样?
来到这里后,他们八个人是真的,回忆是真的,老师和同学是假的,黑色怪物也是假的,那时间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如果倒过来想呢?
尖叫打破了早的回忆。
竟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刻了?
早看到闪烁的红光,它已经找到了自己固定的目标,不再轮流于别人脚下闪烁。
被选中的人就是刚才担心不已的何美娜。
何美娜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除了刚才的一声尖叫,就不再发出声音,而是低头流泪。
罗郁在看到结果的一瞬间,眼中爆发出喜悦和绝望。
至少至少这次还不是自己。
但是,悲剧结局已经被设定好,摆在面前的也只是时间与顺序问题。
她瞪大眼睛看着何美娜,脑中回想起她看到的那张蓝色照片。
如果按照正常时间的流速,他们应该是在昨天翻到档案,而事实上,在除了早的柏严的每个人体感中,事情才过去不到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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